他们的身体残缺不全,有的没了头,有的没了胳膊,有的肚子被剖开,肠子流了一地。
他们的脸上满是绝望和怨毒,伸着腐烂的手,朝着他扑过来。
“杀!杀了所有辫子兵!”
“还我河山!还我家人!”
一个没有头的冤魂,手里拿着自己的脑袋,凑到他的面前。
脑袋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你也是辫子兵吗?你也是来杀我们的吗?”
冰冷的手指已经抓住了他的衣袖,指甲深深掐进了他的肉里。
张殿英猛地闭上眼睛,咬破舌尖,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在嘴里散开。
剧痛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默念清心咒,一遍又一遍。
这还是现实中一个老道人传给他的,之前发现在游戏里也有效果,被他当成了压箱底的手段。
过了好半天,眼前的幻觉才慢慢消失。
他重新站在了地宫走廊里。
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彻底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
不过,手腕上被冤魂掐过的地方,却留下了五个青黑色的指印,冰冷刺骨,像被冰块冻过一样。
他摸了摸手腕,那里的皮肤已经硬邦邦的,失去了知觉。
“绝对不能看石碑上的文字超过三秒!”
张殿英心中默默记下。
诡临位面,最值钱的情报就是鬼蜮的规则。
因为每一条规则,都需要用无数人的性命去尝试。
张殿英不敢再看碑文。
他现在只能低着头,用眼角的余光快速扫过。
每扫一眼,就立刻移开视线,不敢有丝毫停留。
他发现这些所谓的“开国功德碑”
,刻的根本不是什么功德。
是辫朝开国时的累累血债。
配合着华夏这边提供的辫朝历史,他甚至能够猜出石碑上记载的事件。
扬州十日,嘉定三屠……
剃发易服,圈地运动,逃人法……
字字沾血,句句带泪,每一块石碑上,都是血债。
那些被刻意掩盖的历史,却被原原本本地刻在了这些石碑上。
很快,到了走廊的尽头,在那里立着一块最大的石碑。
这块石碑和其他的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