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金永年呢?”
我问。
李建国拿起筷子,继续吃盒饭,夹了一块红烧肉,嚼了两下,说:“金永年在里面待不了多久。”
我一愣:“什么意思?”
“他的律师已经来了,姓周,都江排得上号的大律师。”
李建国说,“周律师提了两个要求:第一,金永年身体不好,要求取保候审;第二,如果不能取保,要求见当事人。”
“能批吗?”
“取保不可能。”
李建国说,“但见律师,这是他的权利,我们拦不住。”
我心里沉了一下。
金永年一旦见了律师,外面的人就知道他在里面的情况了。
他的那些关系网就会动起来,该找人的找人,该活动的活动,该毁灭证据的毁灭证据。
“李队,”
我说,“金永年在都江的关系很深,您知道的。”
李建国放下筷子,看着我,眼神很平静:“我知道。”
“那您还……”
“你觉得我还能什么?”
他打断我,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我耳朵里,“你以为我带他回来,就是关他一晚上,然后让他律师保出去?我告诉你,金永年进了这个门,就别想轻易出去。”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条短信,把屏幕朝向我。
我看了一眼,是一条很短的指令,上面的单位级别很高。
“这个案子,”
李建国把手机收回去,“不是我一个人在办。”
我终于明白了。
李建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背后有一张更大的网,这张网从都江一直撒到上面,等的就是金永年自己踩进来。
而昨晚金永年报的那一通警,就是踩进来的最后一步。
“那我现在能走了吗?”
我问。
李建国看了我一眼,站起来:“你随时可以走。但你那些兄弟,还要再等一等。”
“等什么?”
“等程序走完。”
他说,“你放心,最多到今天晚上,全都放出去。”
我站起来,看着他:“李队,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说。”
“曹小泉送你的那笔钱——”
“我说了,”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这件事不要再提。”
我没再问。
但走出那间屋子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那份还没吃完的盒饭,看着窗外的雨,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忽然觉得,这个人身上背负的东西,比我看到的要多得多。
喜欢蜕变:从班长到帮派头子请大家收藏:()蜕变:从班长到帮派头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