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腮胡如蒙大赦,连忙起身:“对,对,我差点忘了。各位,不好意思,我先走一步。”
络腮胡走到门口时,返了回来,到曹小泉身边轻轻说一句:“曹老板,听口音你是东港的,要是在这有什么麻烦,可以找我,鄙人姓冯,名桂林,东港人,避难来到都江的。”
说完,带着他的弟兄离开了。
平头男人没有阻止,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曹小泉:“曹老板很关心客人啊。”
“来的都是朋友,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曹小泉微笑着回应。
络腮胡匆匆离开后,牌局暂时中断。
平头男人站起身,走到曹小泉面前,伸出手:“鄙人姓陈,陈永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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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小泉与他握手,感觉到对方掌心有一层厚厚的老茧。
“曹老板这地方不错,”
陈永明环顾四周,“我可能会常来。”
“欢迎常来,”
曹小泉笑着说,“只要遵守这里的规矩,谁来都是朋友。”
陈永明笑了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当然,我一向最守规矩。”
他回到牌桌,对剩下的几人说:“今晚就到这里吧,赢了不少,适可而止了。”
他收起钞票,在众人的注视下从容离开。
罗贵生走到曹小泉身边,低声说:“这家伙不简单。”
曹小泉望着陈永明离去的方向,眉头紧锁:“嗯,手法如此迅捷,出千老道,思维缜密。”
说到这里,他转过身,对罗贵生说:“他还个练把子。看来,来我们这个不起眼的棋牌室,不仅玩得大,而且洗牌用的是轮牌手法,你不觉得其中有猫腻?”
“哦,泉哥,这你都看出来啦,对牌局出千,我不懂,但他洗牌的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身手不错的高手。”
罗贵生接话说道。
“络腮胡,东港人,对这个人联系让蓝天给查一杳,并告知翀哥一声。”
曹小泉不假思索地说。
罗贵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没错,这陈永明像是冲着你,或者冲着这场子来的。手法太老辣了,根本不是为了赢那几十万,倒像是……故意在钓络腮胡,不,冯桂林这条鱼。”
曹小泉眼神锐利:“冯桂林被我们无意间解了围,他临走那句话,是报信也是示警。东港老乡……避难……这里面的水恐怕比我们想的还深。”
他顿了顿,对罗贵生吩咐道:“贵生,你让梁天去调一下最近一周,特别是陈永明和冯桂林来时的监控,重点看陈永明带了多少人,看能不能看出他们的路数,这些人都在干什么。还有,让叶飞别明着查了,这陈永明警觉性很高,免得打草惊蛇。”
“知道了。”
罗贵生应声而去。
曹小泉独自站在空荡的大包厢里,空气中还弥漫着烟味和刚才牌局上无形的压力。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依旧喧闹的普通牌桌,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二楼这间大包厢,仿佛成了风暴眼,表面的平静下,不知酝酿着怎样的旋涡。
不一会儿,叶飞先回来了,脸色有些凝重:“泉哥,问了一圈,没人认识这个陈永明。他不是本地圈子里的,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他带来的几个人也都生面孔,话也不多,但眼神都挺唬人。”
曹小泉嗯了一声,这在他的预料之中。
又过了半晌,罗贵生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回来了,调出监控画面:“泉哥,你看。陈永明之前都没有来过,但从大门的监控发现,陈永明五天前带了两个人,在棋牌室周围转了好长时间,跟在他身后的两个人,看上去是他的保镖。有个事很蹊跷,冯桂林今天是他来的第三次,也就是冯桂林来的那天起,只要冯桂林来,陈永明几乎必到。而且……”
罗贵生将画面放大,指向站在陈永明身后一个穿着夹克衫的男子,“这个人,每次站位都很讲究,不仅能看清全场,还能挡住大部分外面看向陈永明手的视线。我怀疑,他不仅在放风,可能还在配合陈永明出千。”
曹小泉仔细看着画面中陈永明那行云流水却又暗藏玄机的洗牌动作,以及那个“夹克男”
看似随意实则精准的移动,心中的猜测被进一步证实。
这不是简单的赌局,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局,目标直指冯桂林。
“他在用千术催垮冯桂林,不只是为了钱,更像是要逼他走上绝路,或者……让他欠下根本无法偿还的赌债。”
曹小泉沉声道,“冯桂林在城南有块地皮……这恐怕才是陈永明真正的目标。”
罗贵生倒吸一口凉气:“那我们刚才岂不是坏了他们的好事?恐怕陈永明会产生动静来。”
曹小泉冷笑一声:“在我们的场子里搞这种事,真当我曹小泉是摆设?他们有什么恩怨我不管,但不能把我这棋牌室当战场。”
他沉吟片刻,果断说:“告诉梁天和叶飞,以后这大包厢的预约,要摸清楚底细后再接。贵兄,把监控里陈永明出千的几个关键角度截图保存好,特别是能看清他手法和那个夹克男小动作的。另外,立刻联系蓝天,让他动用关系,尽快查清陈永明和冯桂林的底细,尤其是他们东港那边的背景和恩怨。我这就给翀哥打电话汇报情况。”
“是,泉哥!”
曹小泉走到办公室,拨通了我的电话,将今晚发生的事以及自己的分析和猜测原原本本地汇报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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