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江市,“九天棋牌室”
的霓虹招牌在夜色中忽明忽暗。
两辆银灰色面包车悄无声息地滑入街角暗影处,轮胎碾过积水,发出细微的嘶响。
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十余名男子鱼贯而下。
为首的是个三十出头的青年,长发用一根皮质发带束在脑后,鼻梁上架着茶色墨镜,黑色背心勾勒出精悍的身形。
一闪一闪的霓虹灯下,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臂那朵怒放的玫瑰纹身,红色花瓣在肌肉贲张的臂膀上蜿蜒舒展,透着一股邪气。
他是朱雀社于文杰麾下的支贤忠。
棋牌室门口,梁天正倚着门框抽烟,远远瞥见这行人,瞳孔骤然收缩。
他掐灭烟头,不动声色地侧身对叶飞低语:“去请泉哥。”
叶飞会意,像一尾游鱼般悄无声息地没入室内阴影中。
支贤忠一行人已逼近门前,皮鞋踏在潮湿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棋牌室内烟雾缭绕,麻将碰撞声此起彼伏。
支贤忠一脚踏进大厅,茶色镜片后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喧嚣声像被刀切般戛然而止。
“找泉哥喝茶。”
支贤忠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最近的几个牌客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梁天堆着笑迎上前:“欢迎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
“打招呼?”
支贤忠嘴角扯出冰冷的弧度,“朱雀社的人来自家场子,还需要递拜帖?”
他随手抓起桌上一张麻将,指腹摩挲着冰冷的牌面。
就在这时,里间布帘掀动,一个穿着短背心,平头的年轻人不紧不慢走出,左手心盘着两枚核桃,发出规律的脆响。
正是九天棋牌室的老板曹小泉,也正梁天口中的泉哥。
“支贤忠,”
泉哥在支贤忠跟前站住,直呼其名,目光落在支贤忠肩臂上的玫瑰纹身,“这架势,倒不像是来喝茶的。”
支贤忠将麻将重重拍在桌上:“上个月,我的老板于文杰和你们谈的三七开的利润,他让我来收取。”
“不是说好的四六吗?”
泉哥声音渐冷。
“现在改了。”
支贤忠摘下墨镜,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朱雀社要七成。”
空气中仿佛有火星迸溅。
梁天悄悄将手探向身后,却被支贤忠身后一名壮汉死死盯住。
曹小泉忽然笑了,慢条斯理地玩弄手掌心的核桃:“要是我不答应呢?”
支贤忠的身体向前倾,玫瑰纹身在灯光下愈发显得狰狞:“泉哥,你说的不算,三七开对你来说的确是少了点,若按平时也就算了,但你们做为异地来客,在这里做生意,我们可还要收你们保护费。你看,这不会多吧。”
他一边说,一边环视四周,目光扫过全场战战兢兢的客人。
“我说不可能呢?”
曹小泉毫不让步地说。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