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摇晃着青铜铃铛,第三声钟响即将敲响。
郭俩男悬浮在祭坛上方,骨笛紧贴她苍白的嘴唇,骨笛上的暗红色符文如同血管般跳动。
“快,来不及了!”
我大吼一声,将血符军刺与铁棍狠狠相击。
两件武器碰撞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金光,照亮了整个大厅。
金光中,我看到了墙壁上的画上的真相——三百年前,方家先祖并非封印了什么怪物,而是将一只凤凰的灵体分成了七份,分别封存在七支骨笛中。
而郭俩男体内,正封印着最重要的那一部分。
“李翀!”
郭胜男突然抓住我的肩膀,“你快看她的眼睛!”
郭俩男的左眼已经完全变成了金色,右眼却恢复了琥珀色。
她的嘴唇颤抖着,似乎在与体内的灵体争夺控制权。
“天。。。佑哥。。。”
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杀。。。了我。。。快杀了我吧。”
黑袍人首领发出刺耳的笑声:“太迟了!第三声钟——”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支弩箭精准地射穿了他的手腕,青铜铃铛坠落在地。
我转头看去,林小七站在不远处,手中的弩还在冒着青烟。
“还剩三十秒到子时!”
章峻伯从另一侧冲出,军刺直指祭坛,“破坏祭坛!”
机会稍纵即逝。
我冲向祭坛,西瓜刀与铁棍交叉成十字,直指郭俩男胸口。
她的右眼突然流下泪水,嘴角却勾起一抹哀艳的微笑。
“我知道,你是下不了手的。”
她的声音变成了双重音调,既有她原本的温柔,又夹杂着一个古老而威严的女声,“你爱她。”
我的手臂颤抖着,西瓜刀的尖端距离她的心脏只有一寸的时候。
胎记灼烧般的疼痛提醒着我时间所剩无几。
“对不起。”
我闭上眼睛,眼角流出泪,用力刺出——
“砰!”
第三声钟响自行响起,却不是来自坠地的铃铛,而是从郭俩男体内发出的共鸣。
我的军刺在触及她皮肤的瞬间,被她胸前突然浮现的金色纹路挡住。
郭俩男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骨笛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啸。
房子顶部的雕刻龙像开始断裂坠落。
“退后!快退。”
郭胜男犯猛地一把拽住我的衣领向后拖,“她要苏醒了!”
郭俩男的衣物无风自动,长发如同有生命般舞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