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我很惊讶。
身后传来章峻伯的怒吼和林小七弩箭的破空声。
我回头,看见郭俩男悬浮在半空,骨笛吹奏着十面埋伏的曲调,她的周身环绕着血红色的气流。
突然,右侧的上方就传来惊天动地的坍塌声。灰尘从门缝簌簌落下。
曹小泉撬开一块地砖,露出湿漉漉的隧道:“通往废弃的排水系统,能直通向外面。”
“不,我们不能走。”
我抓着渗血的胸口,胎记的灼热感越来越强。
“不离开,”
曹小泉揪住我的衣领,“郭俩男用自己的身体为容器困住了那个灵性,就是在给我们争取更多的时间!”
我大声怒吼,“绝对不能,要不你们走吧。”
我的胎记突然剧烈抽痛,脑海中浮现出郭俩男被铁链锁住的画面。
不,那不是幻觉,是正在发生的现实!朱雀社抓到了她,准备完成最后的仪式。
“看!”
曹小泉指向打斗的方向。那里站着三个穿黑袍的人,紧紧围着郭俩男。
“必须在子时前阻止他们。”
瘦子说,“还有二十三分钟。我们一起上”
我摸向胸口,胎记已经蔓延到锁骨。
某种古老的知识正源源不断涌入脑海:那些符文的意义、骨笛的来历、以及。。。如何用自己作为最后的锁。
“你们去帮林小七和章峻伯。”
我脱下沾血的外衣,对曹小泉和瘦子说,“我来关闭祭坛。”
“你疯了吗?”
曹小泉拦住我,“那可是与火俱焚。”
“与火俱焚。”
我平静地说,“我是孕着方家血的男人,我的使命就是拼到最后,也绝不做缩头乌龟。”
远处传来骨笛的悲鸣,这次的声音里夹杂着郭俩男微弱的呼唤。
我的胎记与之共鸣,像被燃烧的铁器般发烫。
瘦子突然瞪大眼睛,手指指向我:“等等,你看,你的血。。。在发光!”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我,我低头看去,渗出的血珠确实泛着淡金色光芒。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我不是钥匙,也不是锁匠。我是守护人,方家血脉最后的守护者。
“计划改变。”
我抓起地上的铁棍,蘸着自己的血在上面画符,“我去把朱雀社的祭坛,变成他们的坟墓。”
这个时候,骨笛的声音突然变调,像是某种远古生物苏醒前的哈欠。
郭俩男的呼唤越来越清晰,她在用最后的意志抵抗着体内的灵体。
我的血在铁棍上画完最后一笔,整个符文突然燃烧起来,却没有温度。
“走。”
我握紧发光的铁棍,“我去会会那些装神弄鬼的杂碎。”
楼层突然震动起来,顶部的装修的饰品纷纷坠落。我们冲向祭坛时,黑袍人已经开始了吟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