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子顺手拿起旁边的一根木条,轻轻挑开窗户,然后从侧面以墙壁为掩护,偷偷向窗外伸出木条,然后小心翼翼地探头向外看去。
窗户的外面,老槐树的枝条在风雨中肆无忌惮地舞蹈,摇曳的黑影像黑夜里张牙舞爪的怪兽。
瘦子又仔细查看了每一个角落,并没有发现什么。他检查窗户的时候,才发现窗户的插销竟然未插。
他下来的时候,冷风吹过的刹那,一道闪电刚好划过天空,我所看见的图形,是一只鹄展开双翅飞翀昊苍。
";哇塞。";冬瓜突然惊讶地叫了一声,手中的铁棍直指天空。
我这才知道,这个图案并不是只是我看见,他们也都看到了。
我说,这也太神奇了吧!
……
既然没有什么异常,也就意味着,我们紧张是多余的。
就在我转身的瞬间,我突然又闻见煤油混着桐油的味道,火苗正顺着楼梯扶手蛇行而下。
“怎么回事?”
章峻伯大声问道。
冬瓜在院内的茶桌上,拿起铺在桌上的被雨淋湿的布,盖住楼梯往上拖。
好在火势并没蔓延,火势在众人手忙脚乱中扑灭。
林小七反应的速度极快,他跑到隔壁的房间,右手扯下自己的发簪,乌黑头发披散的瞬间,簪头磕在墙面的暗格上,整面墙突然翻转——
墙后是条暗道,潮湿的霉味混着硝石气息扑面而来。
所有人跟在她的后面。瘦子是最后一个进来的,他进来后,外厅突然炸开声巨响。
气浪掀飞暗门的前一秒,我瞥见于文杰的银烟枪正抵在荷官的太阳穴上,他嘴角悬着的香烟火星忽明忽暗,像极了夜空中飘着的孔明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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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霓虹在雨幕中晕染成血色旋涡,阿明正咀嚼着第三颗槟榔。
赌场二楼飘来古琴声,弹的是《十面埋伏》。
旗袍女人的护甲划过檀木赌台,留下五道泛着幽蓝的划痕。
“新来的?”
她忽然转头,她锁骨处的朱雀纹身逼真,给人振翅欲飞的错觉。
阿明注意到她耳垂挂着的朱雀耳坠是朱雀社的标记。
杜文诚的轮椅碾过猩红的地毯,“苏小姐的赌技越来越精妙了。”
他枯瘦的手指敲击轮椅的扶手,轮椅的暗格里弹出一支翡翠的烟枪,“昨夜骰盅里的骰子突然粉碎,这把戏,到目前为止,江都应该没人做得到,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手笔,竟然把手伸到了朱雀社来了。难道是港岛方家?”
听到港岛方家,阿明后颈的疤突然有刺痛感。
三年前在港岛,他亲眼见过方家人用磁粉及水银把俄罗斯轮盘偏转半格。
赌场顶端的吊灯忽然晃动起来,细碎粉末飘落在苏英芝的旗袍上。
“听说文哥最近收了个会玩骰子的。”
阿明吐出口中的槟榔渣,“我在港岛见过这事,只要往骰子里灌一定量的水银。”
轮椅嗄然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