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听你这样一说,我还需要一些时间来准备,了解一些赌场的规矩,以免引起别人的怀疑。”
……
阿明转身时,老槐树的枝条恰好投影在他背上,将人影切割成碎片。
他踩着满地的落叶走向院门,风吹过,衣服被轻轻飘走,同时,空气里残留着槟榔的辛辣味。
我望着他的背影没入巷道,忽然听见头顶传来细碎的断裂声。
一只野猫从屋顶跃到斜斜的树枝,枝上的枯叶在风里轻颤着落下。
在灯光下,我感觉叶子的云纹,似乎隐约闪过细微的寒芒。
“事情交待得怎样,大家都还等着呢。”
一个声音从身后飘来
我转身一看,郭俩男来到我的身旁,她的长发在风中轻飘。
“好啦,心里想着事,都忘了己是晚上了。”
我有些歉意地说。
我望着郭胜男被风吹起的黑发,忽然想起一年前那个夜晚。
她也是这样突然出现在校园门口,看到我被蓝面兽他们围着我打,她大喊“打架了”
为我解了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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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至今我都还记得,她当时的表情和今天一样深情。
“嘀嗒”
一滴冰凉落在鼻尖。
我仰头望去,老槐树漆黑的枝桠间漏下零星光点。
要下雨了。
一阵风把老槐树吹得哗啦啦得响。紧接着就听到窗棂咔叽咔叽地振动声。
我看着郭俩男说:“快下雨啦,大家都还未吃吧?”
说完,我向休息室走去。
……
南面,离火车站不远处,万紫千红的赌场楼下,阿明站在赌场的门口,抬头看着硕大的“万紫千红”
招牌。
赌场的霓虹灯把阿明的侧脸染成七彩颜色。
他嘴里嚼着槟榔向赌场走去。他突然停住——两个彪形大汉堵在门口,眼睛里的闪着恶煞的寒光。
“第一次来?”
其中一人伸手拦着阿明的去路。
赌场特有的味道混着汗味扑面而来,阿明抬头一看,对方的眼神充满了火药味。
插在裤袋里的手指微微发颤,他突然咧嘴一笑,掏出个皱巴巴装着槟榔的袋子,举起晃了晃:“来,大哥来颗提个神?”
大汉猛地揪住他衣领,不小心摸到衬衣下凹凸不平的疤痕。
那些疤痕像趴在皮肤上的一条蜈蚣,曲折蜿蜒,是读书的时候,为了保护林小七,被学校里的混混划伤的。
“让他进来。”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里面飘出来。
沿着声音看去,阿明看见一辆转动的轮椅,轮椅上的青年人手上捏着烟。这是朱雀社的军师,人称“赛诸葛”
的杜文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