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紫色妹妹头的男生看起来要窒息了。
安室透给他打开窗户,无可奈何地改变计划:“你家在哪里?监护人电话是多少?”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不想说话的话,可以用手机打字给我。”
鸠野听到旁边的声音,手指抓着纸巾袋,焦虑得扣动着……他脑海中快思考要怎么回答安室透的话,但想象出来的每一种回答,在说出口前,就已经让他升腾起更猛烈的恐惧。
喉咙仿佛被收紧,心脏的跳动声也很大,脑中的思维并不模糊,甚至非常清晰,但每分每秒的时间都过得很煎熬,浑身上下开始渗出冷汗,甚至,他感觉自己的胃也开始绞痛了。
别说是回答安室透的问题了,他连像刚刚在大街上那样哭出声都做不到!
安室透在旁边皱了一下眉头——这个症状,社交障碍?
……这样都能有勇气来拦他?
没过多久,他就现对方的状况变得越来越不好了——脸色苍白,额头上出现冷汗,手指收紧身体颤栗。
安室透脸色严肃起来,他转移视线不再看他,伸手把所有窗户打开,尽可能给他提供舒适的空间,同时保持轻松温和的语气说道:“你刚刚不是叫我爸爸了吗?那我送你回家应该没关系吧?或者你叫你家里人来接一下?现在这么晚了,你才这个年纪,还没有人找你吗?”
因为他的动作,鸠野似乎稍微放松了一点,但是,鸠·25岁·已经成年·没有监护人·野,现在只想自己回家!
他默默深吸一口气,嗓音干哑地挤出一句话:“……我自己走。”
安室透看了他两眼,犹豫片刻,终于还是伸手将门锁打开。
鸠野眼睛里也总算出现了一点兴奋,他连忙把安全带打开,转身就打算直接冲下去。
“最后问你一句吧。”
安室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鸠野后背一僵。
“那个奥玛,现在在哪里?”
鸠野微微偏过头,没有看安室透,但大概是之前说出过一句话了,这次还算顺利地说出口:“我不知道。”
说完,他直接跳下车,头也不回地跑了。
安室透看着他的背影,又揉了揉额头……虽然很奇怪,但他的“儿子”
看起来年纪不大,又是个重度社恐,恐怕知道的也并不多,暂时先放过他吧……况且他还有其他消息渠道。
忽然,他从后视镜中看到了什么,扭头看向后座。
那些刚刚被一起带上来的购物袋还在他的车里放着……如果他是劫匪,那今天应该收获很多。
安室透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时间,再次启动了车子。
先去天星家看看,虽然有点晚了……但那又如何,今天他一定要搞清楚!
——然后在起步五分钟后收到了琴酒的电话。
“波本,四天后的行动你也要参加,今天晚上来开会,地址我会给你。”
波本的眉头抽了一下:“……好吧,琴酒,虽然你的这个电话完全打乱了我的计划。”
琴酒冷笑一声:“不管你在做什么,现在都推掉,那个行动的优先级在最高。而且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种开会从来都是临时通知的——防止某些老鼠做什么小动作。”
安室透没在意琴酒说的话,但他想到明天将要合作的两个人,一个被琴酒一脉排斥的卡纳迪恩,一个根本不是组织成员的黑客,自己作为唯一能够接触到行动会议的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错过。再加上比起二手的情报,他更相信自己拿到的信息……
安室透眼睛变得冰冷,声音却随意轻松:“呵,你都这么说了,看来我是不得不到场了。”
琴酒挂断了电话。
安室透嘴角的弧度放下,手上方向盘快转动,在几乎没有减的情况下调转车头,向另一个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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鸠野走到没人的路上,才算彻底放松下来,他揉了揉自己的胸口,感受里面的心脏慢慢恢复正常度。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忽然崩溃地抱住脑袋:“啊啊完全没救啊!这什么体质啊!”
哀嚎了没几秒钟,他突然安静下来,抱着脑袋抬起头谨慎地看了看四周。
……还是先回去吧,再冒出来一个人他真的要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