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自己身上摸了摸,找出了一个钱包,从里面抽出了一张照片展示给其他人看:“喏,这个中间的人,看得到吗?”
照片里是一个年纪比较大的男人,正站在一群年轻人中间,看脸似乎就是那位大原富荣了,只不过在照片里的他看起来还是要比现在的那个人要更年轻一些。
“大原先生呢,在古代祭祀和墓葬文化中,有关陪葬、血腥仪式之类的方面研究很深。这是一个非常非常冷门的研究方向,而且大原本身也不是什么厉害的研究院校毕业,大概只是出于兴趣吧。但是他在这个小众方向却有很多的成果,是不少人的敬佩对象。”
讲解员小姐看了一眼维护员,撇了撇嘴,似乎有些嫌弃:“虽然我也不是对那家伙有多大好感吧……但你要说他喜欢这些东西就是变态的话,那可有点过分了。相反,他的研究让很多人知道了蒙昧中的社会是多么残酷,他还曾经出版过一些著作,得到过很多国内外考古界权威人士的赞赏。”
“他的儿子或许是个人渣,但他可并不是。这座博物馆我是知道的,是那个大原先生为了展出自己一生的研究成果所建立的,他希望每一个进入这家博物馆的人都能感受到那种历史中的残酷,不管是今后好好珍惜现有的生活,还是提醒其他人不可重蹈覆辙都是好的,为此他付出很多精力……但是在被投入使用前,被他儿子骗走了所有权,又很快被卖掉了……”
讲解员小姐可惜地摇了摇头:“虽然我对这方面的研究不是那么热衷啦……但还是觉得挺可惜的。”
馆长在旁边赞同得点了点头:“我也觉得大原先生不像坏人,只不过之前见过的几次总是在提醒我好好爱护博物馆什么的,有点啰嗦……所以每次过来都尽量躲着他。”
这就是你一直不知道大原真相的原因吗?天星默默吐槽。
讲解员坦然道:“我来这里呢,就是听说大原先生又回来了这里,想试着从他身边找到点研究用的材料啦,毕竟我也很久没有成果了,再不多找点东西可就麻烦了,只是没想到他居然成了那个样子……”
“那个样子?”
目暮警官有点疑惑地重复了一句。
讲解员小姐摊了摊手:“又颓废又沮丧,似乎只想留在这里当个清洁员聊此一生的样子啊。”
“别说研究材料了,再在他身上下功夫,感觉我都要被他同化了,我已经打算再等两天就辞职……谁知道他突然就被杀了。”
旁边的维护员听到这些对大原的介绍,脸上青一阵红一阵,还是忍不住说道:“但大原川荣是他儿子是事实,他被抢了博物馆是他活该!他的儿子还抢走了我所有的财产!”
讲解员小姐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天星无奈地摇了摇头,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受刑台。
这面仅仅是造景用的一面墙看起来狰狞恐怖,在视觉冲击下像是能闻到里面汹涌的血腥气。
这个受刑台原本只是一个假的景观,但现在,它的血迹斑斑下似乎真的出现了一个痛苦的灵魂。
在被折磨杀死后,大原又被带到对面的房间,让他面对那个他本引以为傲的研究内容,将已经断开的脖子摆成了可怖的,如同被对折后的姿态,以此去让自己“赎罪”
。
或许可怕的不止是刑具,还有那些凶恶的人心。
维护员河内先生要被目暮警官等人带走了,那位讲解员小姐对馆长正式表示辞职。
柯南想起了还有一个人,连忙扭头寻找:“那个保安呢?如果其他两个人是有目的的话,那个保安应该也是吧?”
天星也抬头搜寻了一圈,现不知何时,那个保安已经不见了踪影:“……走了?”
警察们已经准备撤走了,馆长等人要一起去警局做一下口供——天星等人的案子多,可以等哪天有空一起去警局解决,所以就没邀请他。
即将分开前,天星想到了什么,突然拉住馆长问道:“你的博物馆那个投票网站在哪里?步美很希望能参与投票。”
馆长看了一眼跟在天星身后的男孩,微微一笑,贴近天星的脸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说道:“你可以问问聪明的小男孩?这个都找不出来的话,还怎么叫侦探呢?”
他保持着笑容拉开距离,最后看了一眼柯南,转身跟着警车离开了。
柯南走过来,怀疑地看着离开的警车:“他刚刚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