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卿说:“还不错。”
“我听说上次的宴会你私自离开,跑去了西山?”
盛卿坦然道:“没错。”
盛英松眼睛微眯:“我似乎没有教过你私自离席的无礼行为。”
宴会上的都是来自各个地方的政客勋爵,盛卿作为盛家长子,一举一动皆受瞩目,而举办宴会的人则是盛英松政界上需要拉拢的对象,对方的小女十分在意盛卿,对方也似乎属意于他。
结果盛卿仅仅打了个招呼就擅自离开,简直就是打了对方的脸。
“如果您二位的电话都拨得通,我也未必离开。”
盛英松知道盛卿指的是什么,后面他也通过助理了解了原委。
也所幸这理由恰当,才没让宴会的主人感到太过不悦。
真真假假的消息太多,盛英松的秘书都会先确认消息真伪后再告知于他,仅仅只是前后的事情,怎知盛卿竟会如此沉不住气,率先离开?
作为父亲,盛英松不屑于和盛卿解释太多,而是敏锐地开口:“你似乎很关心他。”
盛卿的眼神平静,说道:“父亲不是让我要当好哥哥么?”
盛英松一笑,对盛卿听自己的话感到很愉悦:“你倒是听话。”
然而这种愉悦并不会持续太久,盛英松的话锋一转,说道:“但你的关心太多了。”
“你如今都高三了吧?多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这才是我想看到的,盛卿,你所有的路,我都为你铺好了。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其他事情,无须关心。明白了吗?”
盛卿点头:“明白,父亲。”
盛英松精敏的眼神看着盛卿,默了许久,盛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终于,盛英松开口了:“好了下去吧,不要再做上次一样让我不高兴的事。”
“好的,父亲。”
盛卿说完,离开盛英松的书房。
盛英松一直看着他,精敏锐利的眼睛在门缝彻底合上时才终于消失。
盛卿往自己的房间方向走去,路上周叔迎上来,担忧地看向他,问:“少爷,先生没说什么吧?”
“只是问我近况。”
周叔轻轻松了口气,但其实心里知道先生叫少爷不单是为了这事情。
但盛卿不说,他自然也不可能真的去问。
周叔对盛卿其实很惭愧,他在盛卿小时候,其实与这孩子亲近过一阵。
盛英松虽然对外形象亲和,但在家里对孩子实行的却是棍棒教育。
小时候的盛卿委屈地抱住周叔,问他能不能让父亲不要再打自己时,周叔却说出了最傲慢的话。
只要少爷听先生的话,先生就不会打少爷了。
少爷啊,再听话一些吧。
周叔如今想来,觉得自己真的十分傲慢且伪善。他说完后便后悔了,然而少爷已经放开了抱着他的小手,也不会撒娇了。
但盛卿似乎天生就有反骨,从小就不肯停歇,把盛英松气的不轻,因为实在太少见到盛英松的这幅样子,以至于周叔现在都记得当时盛英松阴鸷的脸。
盛卿也因此打骂不断,周叔的心里煎熬又痛苦,他一面作为仆从不敢反抗先生的意思,一面又因为心里的良心而感受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