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深抬眸努力辨认了一下,然而实在是想不起来,他只得摇头道:“抱歉,我没印象。”
施新恒本来也没觉得失落,但是他一瞥眼就看见兰格彼得斯唇边上扬的恶劣笑容,仿佛在嘲笑他一样。
施新恒:“……”
莫名感觉很不爽怎么办?
为了恶心兰格彼得斯,施新恒笑眯眯地就端着他的饭坐在了秋深的旁边,施新恒说:“没关系,多聊聊就熟悉了,对了秋深,我能问你为什么会送《儿童基础绘画练习》给兰格不?”
兰格彼得斯眼神黑沉沉地瞪向坐在秋深旁边的施新恒,这小子,只不过几天没有给他脸色居然就敢这么放肆。
这眼神的威慑力实在吓人,让施新恒不禁冷汗直冒。
同在旋涡中央的秋深却没有一点察觉,直白说是因为兰格彼得斯的画的画实在太差了,他想了想,还是委婉道:“我觉得他需要。”
“噗。”
施新恒没忍住笑出了声,随后他又遭到了兰格彼得斯的死亡凝视,笑声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很是难受。
经过施新恒一提醒,秋深倒是想起来了这件事,他看向兰格彼得斯,道:“所以,你有画吗?”
“……”
兰格彼得斯沉默了,秋深好看的眸子正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眼底还藏着一点期待(并没有),他看了一眼旁边看好戏的施新恒,很想现在就把人给赶走,不过他还是忍住了,忍着上涌的羞耻,说:“……我画了。”
“噗、咳咳咳!”
施新恒觉得自己再也忍不住了,这真的太好笑了!
他光是想象兰格彼得斯拿着铅笔描图的画面都能笑出眼泪来,他赶忙站起身,不行,他要去别的地方好好笑一笑。
“咳,我吃、哈哈哈,我吃完了,就先走啦,秋深下次见!”
施新恒光逃离了这里,即使已经跑了很远,兰格彼得斯还是清晰地听见了他的大笑声。
等他回到班上,非扒了那小子的皮不可。
秋深没注意这些,只对他干巴巴地鼓励了一句:“嗯,加油。”
秋深这个人很神奇,兰格彼得斯现他总是能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周围的关注很少,但又挺有礼貌,虽然他的礼貌总是让和他说话的人一梗。
在别人看来是故意讽刺的行为,秋深却毫无感觉,说好听一点是天真,说难听一点就是没情商了。
兰格彼得斯注视着秋深,想到盛家那三位人精一样的人物,不禁有些好笑,盛家居然会出这么一位不知人情世故的少爷。
“秋深,你在盛家过得如何?”
兰格彼得斯撑着下巴,目光促狭地看着秋深。
秋深想了想,回答道:“周叔很好。”
“……周叔?”
兰格彼得斯疑惑地眨了眨眼。
为什么忽然冒出其他人的名字?
“是盛家的管家,还有,蛋糕很好吃,”
秋深补充,“比你给我的要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