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深越走越近,几人闻风丧胆地散开,生怕秋深一个不顺眼找上他们。
秋深对此毫不知情,他走到第一排坐下,虽然平时坐前排的人就少,但今天尤其不对劲,前面三排除了秋深以外,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有些人甚至两个人挤一张凳子也不愿意坐前一排。
秋深:“……?”
难道今天老师规定了前三排不准坐人?可他刚刚走进来的时候,前三排还是有零散几个人坐着的。却不知什么时候全躲到后面去了。
算了,无所谓。秋深木着脸翻开书本。
上课铃响前两分钟,有一人坐在了他旁边的位置。
秋深动作一顿,往旁边的位置挪了一格,而那人也跟着一动,再次坐在了他的旁边。
秋深郁卒地看过去,瞥见那人手边的十字银质项链,他记得这个人兰格彼得斯,他在秋深课本上的画作实在太过惊人,让秋深每看见一次都会想起这个画技极其差劲的人。
而且这个人似乎还很幼稚,所以他就算再往旁边挪一格,这个人也还是会好玩儿似的地挪过来吧?
上课的钟声响起,秋深不再管他,抬头看向讲台。
老师准时地进入教室,第一眼就看见前三排只有两个同学坐着,眉毛都要气得飞起来:“你们怎么回事?那么不想上课吗!”
众人有口难言,他们是不想上课吗?他们是怕被退学啊!
也就只有兰格彼得斯那胆大有权势的敢坐在秋深旁边。
一个班被老师骂了五分钟,才陆陆续续地有人挪动到前三排的位置,但第一排还是只有秋深和兰格彼得斯两个人。
老师见有人上前排坐后便没再说什么,开始讲课。
电影鉴赏主要还是播放电影,很多人都是看这门课轻松才选的,只有秋深是真心实意来学习。
忽地,秋深的课本被往旁边拉了拉,兰格彼得斯拿着一支笔似乎要对他的课本做些什么惨不忍睹的事,秋深眼疾手快地把课本给拉了回来,一双桃花眼锐利地看过去。
“不准画。”
“……我不画。”
一提到画画,兰格彼得斯脑海里就止不住地想起那本秋深给他的《儿童基础绘画练习》,因为这本书,施新恒那家伙到现在都还嘲笑着他。
但不知为何,兰格彼得斯却不觉得生气,还觉得有些新奇。
“我就是想和你聊天,上课写纸条,懂吗?”
兰格彼得斯小声地在秋深耳边解释。
“我不要,”
秋深心想这个人果然很幼稚,“不准写在我课本上,上课。”
“……”
兰格彼得斯没回话,低头鼓捣了一会儿,随后递了一张纸条放在秋深的课本上。
秋深垂眼看去,上面写着:你上课都这么认真么?
秋深:“……”
秋深把纸条扔了回去。
兰格彼得斯自讨没趣地将纸条揉皱,暗暗地打量着秋深,秋深的鼻梁挺翘,睫毛很长,嘴唇也肉嘟嘟的,外表柔和漂亮,如果笑起来,那一定会很好看。
今天的课过得意外的快,下课钟声响起,兰格彼得斯才现自己居然盯着秋深看了整整一节课。
他一恍神,秋深就收拾好了东西走出教室,兰格彼得斯“啧”
了一声站起来,快步走到门口,他抬眼看见秋深对面站着的人,眼神微眯。
秋深看着眼前的人,心里有些诧异对方的到来,但外表还是平静地开口道:“……有事吗?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