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进入盛家,大厅里的装潢偏西式,典雅高贵,每一件家具都是秋深碰不起的样子。
盛英松和穆雅沉默地坐在沙上,而盛卿则站在茶几边,似乎是刚刚过来的。
在秋深进来时,盛卿抬眼望了过来。
秋深是见过盛卿的,他们就在一个学校。
他是难得一个,秋深见过就记住的脸。
于是进入盛家大厅之时,秋深第一眼便看向了他,二人的目光在沉默中撞上,几秒后,秋深先移开了视线,因为坐在沙上穿着精致华贵的人开口了。
是穆雅,她的声音很动听,像百灵鸟。秋深听声音辨认这位据说是他母亲的人。
“今天也折腾地够久了,阿卿,你带秋深下去休息。”
她的声音疲惫,全然没有见到亲生儿子的喜悦,这似乎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件乐事,而是麻烦。
盛卿没说话,姿态从容地坐在了沙的另一端,打开电视。
“阿卿……!”
穆雅再叫了一声,然而仍旧没有得到答复,“你最近真是越来越不听人说话了,算了,周叔,你带他去。”
“是。”
穿着管家制服的男人答道,他温和地对秋深笑,“来,小少爷,我带你去房间。”
秋深轻轻点了下头。
“等等,”
穆雅叫住人,她看着秋深的样子皱了皱眉,说,“周叔,你明日带小少爷去将头剪了,这么长像什么样子,还有,给他配副隐形眼镜,这原来的,以后就不要戴了。”
而沙另一端的男主人盛英松则自始至终没有说话。
秋深的刘海和眼镜就这样被残忍地剥夺了。
他表示很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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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到了,”
潘子文停下脚步,见秋深还有继续往前走的趋势,急忙拉住他,“这里!你要去哪啊?”
秋深回神:“……抱歉,我走神了。”
“……没事。”
潘子文有点无语,但想到秋深如今的身份,又不敢表示出不满的意思。
伯莱德学院内有十个食堂,而秋深他们来的是离特招生班级最近的1o号食堂,1o号食堂的菜色比较简单,价格也相对亲民,爱来这里的一般都是特招生。
秋深和潘子文二人来的比较迟,按理说现在食堂里的人应当不多。然而今日不知怎的,聚了许多人在里面。
秋深看见密密麻麻的人就觉得头大。
怎么回事,今天大家吃饭都这么慢吗?
秋深犹豫了一会儿要不要在这里吃,但见打餐窗口处的人并不多,应该很快就能排到。
那便早点吃完早点走吧。
他像以前一样走到打餐窗口打完饭找位置坐下,吃了第一口后,秋深现潘子文好像没跟过来。
秋深回头看了一眼打餐窗口,那里有几个人。
秋深眨了眨眼,猛盯着那里的人。
不行,潘子文一和他走散,秋深就认不出来哪个是潘子文了。
学院里的人都穿着统一的制服,对于秋深这样的轻度脸盲患者来说,这简直就是灾难。
他只好默默埋头吃起自己的饭来。
也许一会儿潘子文自己就走过来了。
过了几分钟后,一个餐盘放下,随后一人坐在了秋深的对面。
秋深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说:“快点吃完回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