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新人共饮合卺灵酒。”
两只玉杯出现在两人面前,酒壶倾倒而下,斟满空杯。
孟时殊执杯与金奕之交杯而饮。
金奕之一口饮尽孟时殊杯中的酒,望着他,眸中情深不寿,缓缓道:“孟时殊,从此你我大道同行,共证长生,同赴仙途。”
“好。”
话音落下,孟时殊感觉神魂仿佛打上了滚烫的烙印,与金奕之的连接更深,深到似乎能感他所感,知他所想。
反之亦然。
而当清晰的认知到金奕之对自己的执着和疯狂后,连孟时殊都有些咂舌,但又好像还不错。
等等,若如此下去,百年、千年、万年过去,他不会变成第二个不折不扣唯爱至上的疯子吧?
金奕之似乎知道了他的想法,一双眼眸溢出点点璀璨星光。四目相对间,如一缕阳光穿破曾经只有孟时殊一人的茅草屋,轻轻落在他身上,带来难以言喻的安宁。
孟时殊自觉曾是整个修界的过客。
一直前进,从未停止。
直到遇到义无反顾朝他奔来的金奕之,他却想停一停了。
停下来感受这份名为爱的情感,到底何时才能将他彻底吞没。他竟然不觉厌恶,还觉得反正都有面前这第一个疯子了,要是他真成第二个,好像也不是特别难以接受。
果然,疯子之间是会吸引的。
疯病也是会传染的。
金奕之知他所想,一双金瞳有些羞赧,但更多的是盛放的喜悦。
“入洞府!”
齐沐语毕,灵门上空几张符炸开,绽放绝美烟花。
喜乐响起,万众瞩目下,两人离开主峰,前往金奕之的洞府。
那之后,孟金二人又闭关双修数十年。
直到五十年后,澜云山上,属于金奕之的洞府上空突然出现骇人渡劫雷劫。
众人以为这是金奕之踏入渡劫期的劫雷,没想到,后来现渡劫人竟是孟时殊。
一个多月后,孟时殊渡劫成功。
天空猛然破开一个口子,刺目天光从裂口倾泻而下,宛如银河落在孟时殊身上,将一身粉衣红衫、粉面桃花般的身影映照的更似天上谪仙。
万年来!
不,何止是万年来,是万万年来!
谁能想到,孟时殊竟是此界,第一个成功渡劫飞升的人……
成了……
孟时殊有些恍惚,复杂情绪在心间游荡,一时间感慨万千,不知该说什么。
金奕之并不会干扰他在此间渡劫,故而此次渡劫全凭他自己。当然,若是此次还是失败,金奕之也确实有办法让他复生。
但成功了……
他闭目迎着天光,扬起嘴角,继而畅快地笑起来。
半晌后,他睁开眼,并未飞升离去,而是转身,垂眸与地面望着他的黑皮男子视线相对。
随后身形一闪,来到男子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