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听令人浮想联翩的词,孟时殊只是困惑,并无多少震惊。
他遭逢渡劫失败穿越至此,纵使再遇到难以置信之事,都无法撬动灵台的剧烈波动。可是,听闻这些也就罢了,他还未来得及问系统更多,与系统那种隐约的关联突然断开,竟再也感应不到系统的存在。
紧接着,周遭的景象开始褪色甚至变得斑驳,逐渐碎裂开似的,世界开始不断倒退。
孟时殊搂着金奕之肩膀的手指蓦地收紧。
金奕之身为天道宠儿,这世界宛如是围着他运行和创造,天道会让他出事吗?
若是真的出事……
孟时殊遏制这不佳的念头,轻呼一口气,姿态舒缓下来,以不变应万变。
随后,掌心忽然一空。
孟时殊的手臂悬在半空,缓缓扭头,身边空无一人。
金奕之毫无征兆的消失,不留一丝痕迹。
慌张从眉间一闪而逝,不待他反应,洞府变成了山川河景。
孟时殊席地而坐在草地上,微风吹过,青草浮动。
他身后是那间茅草屋。
眨了下眼,方才的一切仿佛只是幻境。
侧卧云上,流云自手指缝隙穿过,玄色宽袖长袍挂在云端,底下是万千众生的一生又一生。
灵台内是无数过往,从一无所有的傻小子,得到一本修行秘籍后,逐渐长成独当一面的散修,后来历经磨难,一步步成为此界第一人,后又成为渡劫成仙第一人。
世人皆知自此界渡劫后,可破开空间裂缝,虽无人成功飞升过,但却也有这样的传闻。
裂缝之外或许是更高一层的世界,抑或是其他小世界。
总之做好了面对一切变故的准备。
但让没想到的是,世界之外……并没有世界。
那是一片虚无。
于是用自身力量创造了一个世界。
只不过,经年累月,用法力创造了无数开了灵智的生物,却都没有诞生除他之外的第二人。
开始觉得无聊,于是一次次破开空间裂缝,直到某一日,他摸到了其他世界的边界。
离开了自己创造的世界,前往被现的世界。
魔法与神话、未来科技、灾难生存、现代都市、诡异不可名状等等,多种多样。
现原来世界与人是如此多样,甚至有时世界里的“人”
连人都称不上。
而历经无数世界,此生却从未经历情爱,但作为旁观者,在一个个全新世界见到无数人沉溺爱恋、耽于情爱的故事。
起初不屑一顾,慢慢的,变得疑惑。
疑惑为何这种感情能将原本冷静的生物,搅弄的灵台混乱,总是会做出一些可笑又可悲的举动。
直到多年之后,路过无数世界,甚至忘记自己曾经创造过的小世界,又来到了一个世界。
此界与诞生的世界何其相似,同样是修行到极致能成仙,同样有无数人朝着最终目标修行,却又在中途陨落。
某一日,化身普通乡野村夫,来到一处村落的唯一茶馆歇脚。
茶馆内,几人聊起村落东边山坡的茅草屋。
“那里住着一位仙人,貌若谪仙,若你身上有什么难治之症,只要送上的书得了仙人的青眼,或许便可被赐仙药,从而药到病除。”
“真的假的?有这样的神仙,他家门槛早就被踏破了,但在下看这门口空无一人……”
“那是仙人老爷脾气太古怪了。听说,给仙人的书必须是要没见过的,若是见过的,那只能请回了。而没见过的只是条件之一,还必须是仙人感兴趣的。”
“谁知道这位仙长对什么感兴趣。”
“哈哈哈,我听说,咳咳,真的只是我听说,曾有人拿了一本鸳鸯春宵谱前去,他人都以为他会被捆扎折磨一番扔出来,未曾想仙长还真收下了。”
“……简直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