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歧昀从药园赶来,正想向孟时殊道喜,但在看到孟时殊此刻的状态时,声音堵在嗓子眼不说,浑身好似战栗般后退了一步。
青年迎风而立,抬起的脖颈线条流畅且修长,肤色白皙如美瓷,一身青衣粉衫着身,宽袍大袖随风飞扬,明明笑着,仿若春和景明,此时此刻,却散着一种让人退避三舍的气息。
四周的花鸟虫鸣好似也凝滞了一瞬,张歧昀有些不知所措,迟疑着不敢开口。
只有系统初生牛犊不怕虎,只觉得孟时殊这个状态和以前相比有些不同,好奇地问道:【宿主,您似乎不太开心?】
孟时殊冷然道:【明知这家伙会死在金奕之手里,但看着他会顺利渡过天劫,我还是很不爽,想当年我也是大乘修士……】
【但我感觉……】系统不知该怎么形容,纠结着用词。
【感觉什么?】孟时殊问道。
【宿主您此次肯定能顺利完成任务,继而飞升仙界,虽说过程曲折,但我一直觉得您其实挺享受和龙傲天之间的相处模式……】
似乎是想观察孟时殊的反应,系统说到这里停顿下来。
孟时殊收在背后的手指微动:【所以呢?】
【我只是觉得,宿主没必要将柳蒙放在心上……】说到此处,系统突然语塞,半晌后,终于想通一般接着道:【我忽然现,宿主或许并非在意柳蒙,而是在意金奕之?】
【接着说。】孟时殊耐心地倾听系统的异想天开。
换做他人,面对此刻皮笑肉不笑的孟时殊,定会不寒而栗。但系统毫不胆怯,语调甚至微微上扬:【金奕之离开宿主的时间太久了,久到他在这期间遇到了更复杂的关系,再加上,原著中他对柳无郁也算是情深,宿主是吃味了吗?】
孟时殊笑成两弯月牙,反问道:【我吃味了吗?】
系统懵懵道:【我不知道呀,所以才会问宿主,您吃味了吗?】
【我怎么知道我是不是吃味了呢?】孟时殊看似戏谑继续反问,言语里有着连他自己都很莫名其妙的困惑。
一阵静谧过后,系统郑重其事道:【宿主,还有件事我想和你说。我可以让您恢复曾经渡劫失败前的修为哦。】
?
孟时殊第一次有些茫然:【小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因为确定您能完成任务,为了让您开心点,我可以解开这个禁制。】
孟时殊抓住“禁制”
这个词,问道:【为何要给我下这种禁制?说起来,这身体除了色瞳色,其他与我本来面貌一模一样。】这禁制一说难免让他想到一些不能想的。
系统缄默好片刻,才有些支吾道:【我说了不该说的。若是您不要这个安慰,就当我没……】
孟时殊立即打断系统,刻意显露几分着急:【别啊,若能回到渡劫前期,将是我来到此界最高兴的一天。】
没等他反应,下一瞬,系统便语调轻扬道:【好了哦。】
孟时殊微微歪了下头,还真是“顶级”
的禁制。
毫无感觉,但修为和肉身确实生了质的变化。
肉身不灭,道体无垢。
法则圆满,与天同寿。
唯待面临一次天劫,便可飞升成仙。
只要他想,此时的他可以听到世间一切的声音,只不过那样太吵了。一般情况下,孟时殊也没那个兴趣去听别人在聊什么。而神识划破虚空的刹那,他与一双鎏金之色的眼眸撞了个满怀。
霎时间,魂灵好似打了个寒颤。
下意识的,孟时殊收回了神识,而后兴味盎然地勾起唇角。
骇人的气场缓缓散去,变得如同春风般写意。
孟时殊扭头看向不敢上前的张歧昀:“怎么了?”
“……恭喜孟真君。”
张歧昀终于说出话。
“多谢。”
孟时殊心情甚好地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