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本木属性养气功法。
傅知宥眼睛都瞪大了,愣了片刻,很快便明白了季逸的用意:“季长老,这功法是用来温养经脉?”
“聪明。”
孟时殊该夸就夸,“你现在遇到的这些,我以前也都遇到过。”
到了筑基中期,若是想冲击后期,就需要大幅度拓宽经脉、蓄养更磅礴的真元。但冰属性灵气往往过于锋锐,不断拓宽经脉却又没有温养,会因为寒气过盛让经脉失去弹性,继而修行时经脉会产生细小的裂纹,从而停滞在现有阶段,亦或让修为直接倒退。
这时候,如果在极寒之中孕育一丝温和之力,好比这本木属性温养功法。
虽然冰灵根修士体内并没有木属性灵气,但却可以吸收木属性丹药中的灵气运转,从而温养经脉。
傅知宥在看到功法之后就能想明白个中原因,这天赋也就比孟时殊差点,放眼整个修界,也是聪慧过分了。
“您说过,您没有拜师,是独自修行走到现在的。”
傅知宥语气里满是敬佩,“若我是您,难以想象我该怎么办。”
原著中其实都没有提到傅知宥这个少年,不过孟时殊就对方的天赋确实很欣赏,而且性格单纯,很好骗。
“所以这是缘分。”
孟时殊笑着道,“行了,去吧。”
傅知宥重重点头,精神振奋道:“有了这本功法,不突破到后期我就不出关。”
他转身看到颐之,打了个招呼后便走入洞口。
石门降下,隔绝了傅知宥的存在。
金奕之这才走向季逸,双臂垂在身侧,拳头虚握。
他并没有真正确定孟时殊和季逸的关系。
然而,一对上那张脸上的柔和笑容,脑海里总是冒出顶着这张温柔面具的孟时殊,背脊止不住有些紧绷。
“这次是有困扰吗?”
面前的季逸笑得无懈可击,拍了下身侧,示意他坐下。
金奕之脚步顿了下,最终还是抬步靠近冰塌,在季逸身边坐下,淡淡道:“只是想出来喘口气。”
放在冰塌上的指尖微微用力,他扭头看向身旁姿态悠然的黑青年。
对上对方有些疑惑的目光,金奕之咽了口唾沫,没话找话似的问道:“季长老,您之前是散修吗?”
“嗯,这修行岁月里当然有不少门派向我抛出橄榄枝,不过我不想被束缚,就都拒绝了。”
季逸解释道,“至于我无门无派,是如何得到这些秘籍、功法,知道这么多杂七杂八东西的,那必定是有些不错的机缘。”
“那您为何决定成为凌仙阁的太上长老?”
季逸没有丝毫不耐烦,侃侃而谈:“大概是缘分?你也知道因缘际会,我救了晓晓。她说我和她已逝的兄长很像。大概是修行日久,对感情越淡薄,当年这姑娘泪眼汪汪地看着我,突然心有触动,直觉告诉我,这或许会成为日后突破的关键之一,便和她一起回了凌仙阁,后来拗不过尤有盛情邀请,便成了这里的太上长老。”
其实金奕之早知道这些事了。
在和温晓晓她们来到凌仙阁的路上,温晓晓便提起过。
显然,季逸不曾对任何人隐瞒他来此的目的。
若季逸就是孟时殊,这一切都是提前算计好的,那也太高明了。
但若不是一人,每次接近对方,身体便会不自觉地冒出一阵又一阵的鸡皮疙瘩,不断提醒着金奕之,两人就是一人。
而听着对方温润的嗓音缓缓说着话,金奕之却愈茫然。
茫然耽于梦境享受孟时殊温柔以待的自己。
茫然每次看到季逸与傅知宥相处时,心口泛起层层酸涩涟漪的自己……
如同当初孟时殊解除主仆契约,起先他为自由欢呼,但随着时间流逝,他竟然偶尔会因为想起对方折腾自己的手段,从而一遍恨着孟时殊,一边却又想着孟时殊……自读。
他搞不懂,他觉得自己快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