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耳钉扎破右耳,一丝血迹被季逸抹去,少年的耳朵更红了。
“谢谢季长老。”
傅知宥笑着道。
娃娃脸笑起来更显稚嫩和可爱,眼睛明亮清澈,毫无阴霾,明显是常年被宠爱,不曾遭遇过雨雪风霜。
等意识到时,金奕之才现自己手指攥得过紧,指甲陷入皮肉,已掐出血痕。
“那我继续去修行了。”
傅知宥转身,恰好看过来。
与金奕之四目相对,立马又恢复了稳重、持重的状态,颔后打了个招呼,又一次消失于石门后。
“一轮修行结束了?”
季逸终于将目光投向他,笑着问道。
似乎只要有傅知宥在,季逸便会将注意力放在对方身上,只有等对方走了,季逸才会看到他人。
不过也是,鲜活的少年心性谁会不喜欢。
金奕之做不到如傅知宥那样活力四射,面对对方投来看似善意的目光,也只是点头:“谢谢秘籍,确实很有用。”
“在极寒之地修行,感觉如何?”
季逸抬手招呼他过去。
金奕之一步步靠近对方,言简意赅:“挺好。”
“水灵根按照《寒丹衍天录》之法在此等极寒之地修行,可不好受。”
季逸又抬起手。
修长的手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宽大的袖子滑至臂弯,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皮肤细腻的雪白手腕。
那腕骨凸出,皮肤薄得近乎透明,隐约可见淡青色的血管。
五指即将落到金奕之头上时,他往后退了一步。
视线往上,与温柔的目光对上。
手停在半空,但季逸看着并无尴尬之色,自如地收回,自省道:“也是,我们还没那么熟。所以你此次出关是?”
“有点闷,出来走走。”
金奕之大可以一直在洞内修行,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何要出来,而在看到季逸和傅知宥两人的相处后,更是产生一种莫名的气闷感。
气闷什么?
季逸是孟时殊,对傅知宥好,又和他有何关系?
不是孟时殊,对傅知宥好,与他更无干系。
他金奕之也有一个好师父,没理由去羡慕这种关系。
内心思绪万千,却还是忘不掉方才季逸亲手给傅知宥戴上耳钉,少年红了耳垂的一幕。
两人没聊几句话,金奕之便又回了洞内。
他闭上眼,在寒气中不断淬炼已身。
很难受,浑身冷到打颤,却又是他熟悉的在痛苦中强大自己。
忽然间,些许温暖逐渐自心口扩散,柔和的光芒将眼前的黑暗驱散,面前突然出现一道,他至死也不会忘记的身影。
银青年望着他,绮丽的容颜上没有过往刺激人的恶劣神情,苍蓝色眼眸此刻微微弯着,其中映着金奕之的真实样貌,薄唇微勾,给人极致的温柔之感。
金奕之不知自己为何会做这样的梦,只觉这样的孟时殊简直就是季逸附体。
孟时殊牢牢锁定在他身上,而后摊开手:“给你看个东西。”
那温柔的语调,没有戏谑,没有调侃。
与季逸如出一辙。
一枚精致华美的菱形耳坠出现在他掌心,上下串联着红黄两颗宝珠,闪烁璀璨流光,只一眼便叫人为之着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