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今天没找到机会和五条先生说我们的事,”
乙骨忧太的头被轻轻托着抬了起来,苦恼地盯着壁橱上方说,“他实在是太忙了。”
虎杖悠仁倒也没有特别失望,他又不是很任性的人,只是有点不太喜欢这个地方。
不过。
“再等等也可以的吧?”
他说道,终于将乙骨忧太从古板干净的衣服中解救了出来:“等他忙过了这阵子也好,我不觉得这件事还会有什么变化。别着急啊,忧太。”
“话是这么说,”
乙骨忧太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看着虎杖悠仁逐一将只有在这种正式场合才会拿出来穿的分开叠好,口中只是来回重复着,“话是这么说的啦。。。。。。”
屋子里有很多中看不中用的老物件,虎杖悠仁觉得它们应该出现在博物馆里,而不是留在房间挤占了属于插线板、电视机和风扇的位置。
听乙骨忧太的意思,他们大概还要在本家留上一段日子。
好在这个房间还算偏,刚才那些涌来的人潮也迅地退去了,现在大概又重新聚集在本家的“本家”
吧。
毕竟这宅子真是大得有点太夸张了。
虎杖悠仁走到房间另一边,乙骨忧太仍旧跟在他身后。
看他如此苦恼又少见地焦躁着,虎杖悠仁颇觉无奈地笑着说:“所以,你对‘虎杖悠仁和乙骨忧太会结婚’这件事还有什么担忧吗?再说了你小时候又不是没和他说过。。。。。。我倒是觉得比起总是忧心这个,还不如想想去哪里看樱花。不如今年就在京都,叫上大家一起去。”
“话是。。。。。。”
“禁止你再说这个!!”
乙骨忧太终于如愿捉住了自刚才起就在屋子里打转戏弄他的虎杖悠仁。明明手上没什么事却还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就为了看见他追在身后的样子。
虎杖悠仁的头像是晚樱。
他们大概在十五六岁的时候就独自搬出来住了。如果放到旁人身上,这是被本家断绝关系者才会得到的结局,大多是因为做了什么会令家族蒙羞的事,亦或者本人堕落到了家族尊严也无法强行包容的地步,只能将之扫地出门。
他们的坚持是一方面,更多的还要感谢这座宅苑做主的那一位。
随性地允许还是个小萝卜头的乙骨忧太扯着偶尔借住在这里的小鬼跑到自己面前大声宣告“我要和悠仁结婚!”
,随性地替他们购置了单独居住的房产,生活上的资助足够他们富裕地活到成年独立。
虎杖悠仁只在偶尔跟着乙骨忧太回到本家的时候远远地见过那个人。祭祀仪式和各种其他活动中他身边总是围着很多人,想要见到正脸也是个很看运气的事。
知道虎杖悠仁不喜欢这些繁缛的家族活动,所以乙骨忧太总会让他躲在房间里。
“但是你们都快要变成网络亲友了吧?熬夜打游戏什么的。。。。。。”
“那还是比不上夏油先生的,他们两个能一口气把桃铁99打通关,实在是太可怕了。”
乙骨忧太有点拧巴地抿着嘴。
五条家的繁盛不必多言,近千年中有很多个“乙骨家”
从象征着五条之名的庞然大物中分离出去,有的早已与本家断了联系,乙骨忧太这一支大抵也曾属于其中。
之所以说得这样模糊,和生在乙骨忧太小时候的一件事有关。
在父母的祖辈那一代,乙骨家就极少和本家联系,等他出生之后就更没人提起那曾经与有荣焉的煊赫家世。父母是普通的职员,家里养育一儿一女,某一天送到家中的信件为这样的生活掀起了点不一样的波澜。
乙骨忧太还记得送信来的那位老婆婆,她穿着不够华丽却十足繁复的和服敲响了他们家的房门。他被父母赶去院子里照看正在学步的妹妹,除了那位看起来从年代剧里穿越过来的老人之外,就只记得他们在房间里谈了很久很久。
本家的家主换了个人。那位“大人”
更喜欢将族中的产业事务交给年轻人打理,也有很多早已分出去的家庭同样得到了本家的拜访,不过像是乙骨家这样连姓氏都已改变、却依旧被一封书信重建了链接的情况似是特例。
也许只是幸运地被找到了吧。
更难以想象的是,繁华的城市居然还有这样一片隐没于钢铁森林中的古老之地。跨过那道大门后,似乎连空气都带上了点从过去吹来的寒意。
回廊层层叠叠,仿佛怎么也走不到尽头。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遇见那个头像樱花一样漂亮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