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这次“谈判”
之后,乙骨忧太开始如约尝试着让自己慢慢恢复正常的进食。不过他胃口还是很差,只是迫于站在一旁盯着他的虎杖悠仁才勉强多吃了两口。
而粉的孩子也信守诺言,以幼童的形象一直留在了乙骨忧太的身边。
“为什么里香不能像悠仁一样呢?”
乙骨忧太问坐在电视机上的虎杖悠仁。
他和从前有了一些变化,乙骨忧太倒是能够理解,毕竟悠仁已经死了快十年了嘛。
小孩子只是晃着腿,看了两眼乙骨忧太,又低下头去看自己的鞋尖,仿佛那双来自杂货店老板儿子的雪地靴有什么特别引人在意的地方。
自从虎杖悠仁愿意出现之后,乙骨忧太似乎陷入了另一个极端。他从难以入眠的状态变得嗜睡,从结果来看,不愿意离开房间这一现象没有任何改变。
自从上次见到虎杖悠仁之后,五条悟就不常来了。这次出差回本家路过这附近,鬼使神差地走过来瞧了一眼。
嗯……蛮温馨的嘛。
虎杖悠仁靠坐在床头,乙骨忧太枕在他的腿上,粉孩子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梳拢他的头,带着特定节奏的动作看得五条悟都有点昏昏欲睡的感觉。
上次和那孩子的对话还算顺畅,说起来伊地知给他的那份报告被他放在哪里了来着……沉思中的五条悟安安静静地离开了。
他走后,虎杖悠仁抬头望向了他刚才站着的地方。
乙骨忧太不擅长感知这些气息,不论是咒术师还是咒灵都没差。
粉的孩子眨眨眼睛。
乙骨忧太很安全。他一直待在自己的身边。
虎杖悠仁喜欢这样的生活。
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乙骨忧太坐在书桌前,举着镜子观察在自己脑袋上鼓捣来鼓捣去的孩子。虎杖悠仁不需要踩着凳子,能够随心所欲地飞到自己想去的地方。
“好看吗,忧太?”
他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那些被彩色的圈束起的头让乙骨忧太看起来像是一朵黑色的太阳花。说实话,如果要他肯定这个造型的独到,他也只能评价“很有特色”
聊表安慰。
“嗯……有点、只是稍微有一点点太花哨啦,悠仁。”
乙骨忧太将他从漂浮的状态拉了过来,像是驯服一个不听话的气球一般抱在了怀里:“他又找你说了什么?你们总在我睡着之后偷偷说话吗?”
虎杖悠仁乖乖坐在他怀里,仰起头望进了乙骨忧太没什么光亮的黑色眼瞳中。他以为乙骨忧太已经睡着了才决定回应一下来拜访过很多次的白咒术师虎杖悠仁似乎把这里完全当成了自己家但是他一直没有意识到,一旦他抚摸着头的手离开,当乙骨忧太的头抵到真正的枕头上时,他就会迅地清醒过来。
“那个人说,”
虎杖悠仁有样学样,连语气都学了个七八分,“如果之后出了什么变故,你们想要离开也行,继续留在这里也行。只是我不在了的话,就只能一直藏起来了,还可能会被麻烦的家伙们找上门来。”
在化身为诅咒的那一刻,虎杖悠仁的生长就停滞了。哪怕奇迹般地维持了知性,理解问题的能力和各种行为也都停在了他死去的年龄,甚至略有退化,更没办法继续成长。
“还有,如果忧太你选择离开的话,他有礼物要送给你。不走了的话就不需要了。他是这么说的。”
乙骨忧太听得同样懵懵懂懂。他的大脑已经很久没有接触到过新鲜的事物,若论理解能力也不见得比现在的虎杖悠仁强多少。更何况他不想听和外面有关的事,只是喜欢听虎杖悠仁多说话,至于内容,倒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听了个一知半解罢了。
这样就好。
里香、悠仁和忧太会永远、永远在一起的。
“一直待在这里也可以?”
“一直待在这里也很好。”
乙骨忧太回答。
命运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们。
除了五条悟,还有一个经常给他们送饭、照顾起居的大叔,虎杖悠仁已经很熟悉他了。今天大叔突然在他惯常出现的时间以外的时候找了过来,虎杖悠仁坐在床边,琥珀色的瞳孔像是流淌着的金。
“现在就是选择的时间了。如果您不准备离开,那就请您现在开始收拾东西,和悟大人的家人一起前往避难处。如果您决定离开,我会去取悟大人给您准备的礼物。”
乙骨忧太的脑袋还有点迷茫。
“避难?”
大叔说了一些事,大体意思就是那个总喜欢主动找上门来的白咒术师暂时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