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另一条山路赶来的柴田父女同样见证了这场争斗的终末。
被割了喉的女人躺在地上,手脚以扭曲的姿态折断了。七海建人向山坡上望去,果然在视线升高的半途看到了被压折的枯枝与沾在山石上的血滴。
哪怕肺部被倒灌的血液填满、承受着从高处坠落的痛楚,女人却依旧在笑着。
鲜血从嘴角涌出,点状的血滴随着呛咳溅到了她苍白的脸上。
虎杖悠仁跪在了她的身边,手中握着被染红的匕,艰难地喘息着。胸口很疼很疼,肋骨应该断了吧。
没有人知道跪倒在稍远处的黑少年姓甚名谁,柴田父女则一眼将他认了出来。
“是他吗?黑头的那个?!他看上去就是个高中生”
难以置信的同僚骂道,没人告诉他们这个时候究竟应该将手中的枪口对准谁,也没人将这里生了什么告诉他们。
七海建人高声喊着,想让虎杖悠仁放下手里的刀。
粉少年恍若未闻。他执着地看着眼前的女人,而索的表情从未有过任何变化。
手起刀落、血液飞溅,像是初春时随风飘落的樱花雨,终是让那片琥珀染上了异样的颜色。
柴田一下意识地想要捂住女儿的眼睛。虎杖悠仁正对着他们,落下的刀捅入了女人的心脏,即便是体味过无数种“人生”
的怪物在死前也会像凡人一样不自觉地挣扎,因为窒息而瞪大双眼,将美丽的指甲扣入坚硬的泥土,生生折断。
小鸫挡开了柴田一的手,指向了一旁的黑少年:“阿一!!人偶在他手上!!”
柴田一顺着小鸫的手指看了过去。草人偶还在?!被诅咒的人已经死了,仇怨已了,可为什么它没有消失?!
“那么,按照我们的约定,”
黑少年的声音不大不小,只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疑惑万分,“记得来找我,悠仁。”
虎杖悠仁微微挺直脊背,侧着头望向他的方向。
风雪声盖过了除他们之外所有的杂音,世界是寂静的,他们只能听见彼此的声音。
“嗯,”
虎杖悠仁笑了起来,“我们要永远、永远在一起。忧太。”
“不行!!不能解开它!!”
柴田一踉跄着奔向黑少年所在的方向。男人想起那晚见到的那双无光的眼眸,觉得自己已经知晓了真相。不是虎杖悠仁诅咒了那个女人,而是这个黑头的家伙诅咒了他!!
乙骨忧太拉开了红绳。
“和我一起下地狱吧。”
黑少年笑着说出了这句话,随后猝然在所有人的眼前消失了。
没有止歇之意的风裹着雪花,将红绳送到了虎杖悠仁的手中。
那根绳子缠绕在了他的指间,一如他们无人知晓却纠缠不休的命运。
仇怨已经收到。
虎杖悠仁望着阴云密布的天空,视线似乎穿过厚重的云层,望见了太阳。
小鸫满面愁容,疑惑地问道:“为什么?阿一,我不理解。”
柴田一看到虎杖悠仁又一次露出了他们初次见面时那种温和的微笑,这回男人伸手,切实地捂住了女孩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