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中,在这里只有战斗才能安抚他躁动的灵魂。
但是比起主动追求这样的战斗……若要问乙骨忧太能想象到自己的人生可能拥有的遗憾,他给出的答案永远不会将“没能好好战斗一番”
放在最前列。
这就是他与石流龙最大的不同之处。
古代术师像是一只永远也填不饱肚子的饕餮一样迫不及待地想要将他们拆吞入腹,乙骨忧太本来不想这么高调地打起来,所以在最开始就没打算叫里香出来帮忙。
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被暗处的索盯着,机械丸此刻肯定也藏在哪里看着他们。
战决!
与乙骨忧太心有灵犀的虎杖悠仁在他和里香的掩护下迅接近着石流龙。
里梅曾说他们不忠于自己的力量,行动间也不敢放开手脚,生怕哪个动作做得过头了会扯坏这副脆弱又滑稽的人类皮囊,露出怪物般的内里。
虎杖悠仁也偶尔会想到一个很有趣的问题。他们讨厌人类吗?像是夏油杰和枷场姐妹他们一样厌恶着非术师、将普通人当成与自己不同的“猴子”
憎恨吗?
肉|体的伤暂且不论,能够狠狠伤到心灵的也就只有那些与自己说着同样语言、拥有相同生理构造的人吧?
这样说也许太容易混淆“人类”
的概念,但在虎杖悠仁的眼中,咒术不能参与到分割“人类”
这个概念的标准中来。
他只是厌恶着会带来不幸的东西。“不正确”
的东西。
从未体会过的级重压随着虎杖悠仁的挥手而落下,粉少年站在了石流龙两步开外的地方,将继承自虎杖香织的术式完全释放了出来。
生命的价值、生命的意义、生命的。。。。。。重量。
说他爱着所有的“人类”
,那倒是会被他挠着头露出苦恼的笑容然后很快地否认吧?那太难了,谁能将自己的心切得那么碎又慷慨无私地全都送出去呢?
而且这听起来不是神佛才能做到的事吗?这世上有那么多人,也许正是因为将们的爱护之心切得太碎了,送到每个人手中的时候只有那微不足道的一点点。
“。。。。。。嘁!”
石流龙在重压之下挣扎着,用胶精心打理过的型也在落入术式生效范围内的时候变得散乱不堪,但代表着【咒力放出】的光芒依旧在额前聚集着。
这个粉毛小子!!他的术式不是斩击吗?!石流龙凭感觉判断没人能够从这片重压区轻易脱出,就算是乙骨忧太那种咒力怪物都很勉强。但是看起来术师本人也不能移动,再怎么变态的重压也没办法压住咒力冲击波吧?!
被桎梏的动作让他无法看到自己身后被拉长的影子,但迎面而来的耀眼光芒已经说明了一切。
比他的【咒力放出】更快扫来的是来自乙骨忧太与里香的合力进攻,他们与虎杖悠仁之间的配合毫无破绽,重压消失、虎杖悠仁向后避开的瞬间,狂乱的咒力将石流龙完全吞没,紧接着像是不讲道理的天灾一般撞穿了前方的诸多建筑,将周遭照得亮如白昼。
结果还是用高调的进攻结束了这场战斗。
“刚才的战斗中你分神想别的事情了吗,悠仁?”
他们趁着夜色继续前行,虎杖悠仁的小金刚刚播报完他们拿到手的新鲜点数,乙骨忧太忽然问道。
虎杖悠仁没有及时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提起了别的事:“看他的样子应该还没满足吧?”
乙骨忧太与里香的全力输出完全击溃了石流龙的咒力防御,他爽快地交出了分数,但离开时的神情却像是个满心期待跑去面包店结果现已经快到打烊时间的孩子,只能看着橱窗里所剩无几的甜点失落万分。
要是没有其他可以绊住乙骨忧太的事,他大概一定能和石流龙好好打一场,直到双方都饱餐一顿。
乙骨忧太顺着虎杖悠仁的思路想了想,直言道:“大概?但应该也只是一次小小的任性,如果我真的选择为了享受战斗而放弃了其他所有事的话。”
所以说,他永远不会将满足自己的战斗欲放在最优先的选项上。至于他的小任性,大概早就在新宿街头被五条悟揍得烟消云散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悠仁。刚才在想什么?”
眼见乙骨忧太不打算放过他,虎杖悠仁有些苦恼地说:“我就走神了一瞬间,这也能被现吗?!”
因为一直在注意着,再加上真的很好懂。乙骨忧太默默心道。
“。。。。。。我在想里梅说的话。虽然听她讲话总是让人火大,但总会在某个情境下想起他们来。”
两面宿傩和里梅,他们完全舍弃了人类的身份,将自己归为怪物。绝对忠诚于自己的力量之人,甚至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信任,而是疯狂地。。。。。。崇拜着?向往着?虎杖悠仁也想不出更好的词汇来描述他们是如何看待自己的力量的。
万、乌鹭亨子乃至石流龙等等诸多古代术师大抵多少都有类似的倾向,只是没有诅咒之王那样绝对和极致。
虎杖悠仁掰着手指数了数,然后抬头用一种纯然的语气对乙骨忧太说道:“你数过吗,忧太?”
“。。。。。。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