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肉便当的香气从后厨飘了出来,很快乙骨忧太就端着热好的饭回到了大堂中。
一盘寿司被推到了甘井凛的面前。他抬头,乙骨忧太又递来了一双筷子。
“我。。。。。。”
“是存在冰箱里的,我挑了一些还没过期的热了一下,”
乙骨忧太的声音盖过了甘井凛的未尽之言,筷子落在了瓷制寿司盘边缘,“就当是夜宵?”
甘井凛咽下了想说的话,接受了乙骨忧太的好意。他们并排坐在回转台子前,乙骨忧太走到了虎杖悠仁的另一侧放下了他们的牛肉便当。
黄少年在虎杖悠仁两眼放光地感叹便当香气的时候拿起了筷子,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这两个人可怕的体贴。
初中的时候在不良团体中被忽视是个需要用技巧与智慧来主动创造的状态,成为边缘人有时比成为受人瞩目的焦点更能让人轻松地“活”
下去。甘井凛已经习惯刷着根本没什么可看的手机,一边应付周围人没营养的话题一边放空大脑让这无聊的时间从他身边溜走。
偶尔说上无关痛痒、没有人会回应的两句话来代表自己还存在着,或者在需要捧场的时候尽情拍手,堆起笑脸。
今天也应该这样的。他是闯入这两个人世界里的“不之客”
,被冷落也是理所当然的。比如被一个人扔在大堂里,或者在他们享用晚餐的时候独自坐在一旁看手机,等到他什么时候“意识到”
自己似乎应该告辞了就灰溜溜地主动离开。
很少被重视所以连他自己都不太在乎的自尊因为留在大堂里的人和一盘夜宵重新变得鲜明起来。
他静悄悄地吃着寿司,却竖起了耳朵听着身边这两个人的交谈。
“。。。。。。先生那边。。。。。。”
“。。。。。。感觉和在自己最擅长的科目上作弊了一样心虚。”
乙骨忧太露出了非常愁的表情,从黑间的眉眼都皱了起来。
“你那是什么说法啊!”
虎杖悠仁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调侃,但笑盈盈的语气中却染上了一点点只有他们两个能明白的苦涩。
甘井凛第一次这样慢条斯理地享用寿司。被冷冻过的寿司饭已经变得干硬,自然也说不上什么口感,餐盘里更多的是被加热后随意放了些调料的鱼板、熟虾和玉子烧之类的。
虎杖悠仁的确与甘井凛记忆中那个冷着脸揍翻不良的少年相去甚远。他看上去非常健谈,也擅长调节气氛。方才的话题似乎并不轻松,就在甘井凛以为从他们身边散出来的失落快要触碰到自己的时候,粉少年巧妙地转换了话题。
而且他们的关系很好。甘井凛总觉得好像和玩得很好的朋友不太一样,他们之间相互适应的不止有爱好和性格,是一种磨合得很好、甚至有点太好了的关系。
舒适且坦然。
“甘井?我们准备走了,”
虎杖悠仁看向甘井凛,“地下一层有一个大型商,里面应该能找到被褥和枕头之类的用具,或者楼上的电影院附近会有按摩椅之类的,可以将就一晚。至于你的事。。。。。。”
他说着将目光向侧面挪了挪,乙骨忧太自然地接上了他的话:“尽管你只是被死灭回游波及到的人,但现在已经算是术师了。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介绍一下咒术界的人。在现在的状况下多少还是能给你提供一些帮助,当然他们应该也会需要你帮忙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总比你独自面对这些事要轻松一点。”
虎杖悠仁说道。
甘井凛有些犹豫:“但是我的术式其实没什么用,根本不能用来战斗。”
说是帮忙,但应该也不会需要一个只能创造出糖分的新手吧?打暑假工的时候他就知道不会有人愿意雇佣一个没什么经验又干不长久的临时工的。难道他们口中的咒术界也会需要甜点师吗?
“没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