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域破碎后,夜幕完全拉开,咒力乱流搅动着这片区域所有脱离大地怀抱的碎石木屑,它们被带到了空中,紧接着又被无形的锋刃切得稀碎。涡流中心的乙骨忧太抬手,遥遥指向了宿傩的方向。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这家伙!!”
把自己当成了祭品换来了无上限的咒力?!还是结成了某种该死的束缚?!
未曾被咒术世家记录下来的炙热火焰出现在了诅咒之王的掌中,经过了“解”
和“捌”
的烹饪过程,无视体内另一个灵魂的垂死挣扎,的门户第一次向此间所有注视着这里的人敞开。
虎杖悠仁再也压不住宿傩的咒力输出效率,诅咒之王用更极端的束缚反制了他。
这就是最后了。
无上限的咒力攻击和来自诅咒之王的极致爆燃,究竟谁能够彻底震撼这片大地,就用接下来的这一招来见分晓!!
乙骨忧太的脸上没有孤注一掷的决绝,反而一片坦然,仿佛就像每天早上起来要拉开窗帘一样自然而平淡。他看起来似乎已经忘记了在深池边脱口而出的誓言,也不记得顾及任何他需要考虑的事,此时此刻,他全心全意将自己交给了这最后一击。
附带着高温的咒力蔓延至了“伏魔御厨子”
内每一块被切碎的尘屑,只需要一丁点摩擦、碰撞,通天的火光和瞬间压制住一切声音的轰鸣便爆了。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跳”
了一下。
难以置信的光热伴随着致使地面塌陷的冲击荡平了周遭的缓冲地带,靠近内部的树木被高温点燃又即刻因为缺少了助燃物而熄灭,被风压冲得径直折断。
离得最远的伏黑惠看见了冲天而起的光焰,他分不清那是火还是被照亮的咒力,裹挟着尘屑碎木的冲击波席卷而来的时候,他不得不伏倒在地面上才抵挡住了那可怕的力量,密集的风压得他喘不过气来,鼻腔瞬间被焦糊味填满。
来栖华在天使的提醒下飞得足够高,但冲击依旧没有放过她。看气浪沿着爆炸中心一圈圈地向外扩散,摇摆的树冠让她想到了一遍遍冲刷着崖壁的海浪。
“。。。。。。这、这都是什么啊?!”
她的耳朵嗡鸣着,视野中央还残留着晃来晃去的白色光斑。
“华!不能让堕天有逃脱的机会,再用一次术式!!”
少女应着天使的话开始下降高度,向爆炸最中心处的位置移动了过去。
那里已经变成了一片焦土,光秃秃的地面上留下了骇人的坑馅,不断有焦黑的浓烟摇摆着在空中画出了它们无法宣之于口的事。
“乙骨?!”
她喊着黑少年的名字,但想要在那样恐怖的爆燃中活下来。。。。。。来栖华举起了号角,光阵在头顶不断扩大着。
“。。。。。。你说爱是无趣的。现在你亲眼见到了,又作何感想?”
“你称之为‘爱’?我本以为你不会说得这样庸俗,这种称呼更让它无趣至极。”
“也是,”
虎杖悠仁说道,“这么说倒还真是让人觉得有点肉麻,而且我也稍微有点火大。但。。。。。。这正是我想让你知道的,宿傩。”
诅咒之王双手抱臂,一副随便你说什么都好的模样。
“你觉得人类群聚而生只会变得弱小,但没有生物生来就可以独自生存下来的。哪怕是你也一定有过脆弱到不依靠别人就活不下来的时候,无人照料的婴儿是绝对没办法长大的。”
这倒是件新鲜事,宿傩想。他在母体的腹中为了获得足够的养分而吃掉了自己的同胞兄弟,他至今对此仍有印象,但脱离母体后的事反倒一点都不记得了,能够从脑袋里扒拉到的最早的记忆也是被当做不祥之子忌惮着的时候。
粉少年蹲了下来,凝望着脚下的深池水面,此刻它们正激烈地摇荡着:“仅仅只是相互注视着就能生出勇气,在我心中爱是和理想同样美好的事物。”
理想。越自身能力极限之物,宿傩从未想过这些,也不曾想过要了解秉持理想而来到他身前的咒术师们为何有勇气挑战不可能战胜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