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操纵着错失目标的尖锥转向,锐利的尖端艰难地转了一个圈,对准了虎杖悠仁的后脑。这个方向的话,除非你长出第二双手,不然就等死吧!!
在诅咒之王手中,斩击有两种存在形式。通常使用的“解”
,以及根据对手的咒力量与强度而调整力道、贴身出力求一击毙命的“捌”
。
虎杖悠仁不需要“捌”
一击制敌的致命性,通过手掌的接触解析着万的液态金属,咒术以他尚且无法完全说明的方式生效、在主人孤注一掷的期许下向虎杖悠仁期待的模样出了斩击。
!!
比瞄准后脑的尖锥更快弹射而出的是虎杖悠仁。
万不明白粉少年为何能够脱离她为他构筑的牢笼,在被砸断脊柱的瞬间被迫开启了“重启”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在巨大的冲击下接连撞穿了两三栋民居才勉强停了下来。
她试图呼唤那些液态金属,从它们存在的形态里明白了虎杖悠仁的所作所为。
受肉的术师只有一次完全清除致命伤、以崭新的姿态再临战场的机会。那就是受肉|体的“重启”
,舍弃容器的外貌,将躯体和力量彻底变成本体的模样。
“哼,”
万皱起蚕豆般的圆粗眉毛,啐道,“真是个疯子。”
虎杖悠仁完全将扎在体内的坚固金属切成了齑粉,大部分碎末随着血液的流淌排出了体外,留在身体里的那些也暂时不会影响他的生命安全与行动能力。
这怎么可能做得到?!将物体切成粉末需要多么密集的斩击,万心里一清二楚。她只在极远处见到过那个神技。
宿傩在他们初见时留下斩击的位置又开始隐隐作痛,但万将之当成了心脏兴奋跳动的余音。她狂热地大笑了起来,在被卷入战斗的无辜居民的尖叫声中打破了建筑,重新回到大道上。
“真是的!!这可是我要留给宿傩的礼物啊!!”
万双手结印,鲜血从鼻腔中涌出,不过面上残留的笑意却愈张狂。原本她没想动用这招,但这个容器蹦哒得太顽强了。
好在死了也无所谓,留下尸体就行。
浑圆的漆黑球体出现在了她的身侧。
在那颗巨大的圆球出现时,虎杖悠仁立刻动了【御厨子】,然而他却没办法锁定目标,仿佛那里存在着的东西并非实体,而是一种虚无的幻影。
“这是完全球体,”
万直起身体,身前的衣物被她自己的血染红,透支咒力的痛楚无法阻挡她的喋喋不休,“这东西不存在接地面积,所以可以拥有近乎无限的压力。”
虎杖悠仁依言望向球体的下端,现它果然悬浮在半空中,缓缓移动时能够看到地面被无形的压力挤压后留下的沟壑。
他微微分开双腿,意识到那个黑球不是没有实体,而是他的【御厨子】根本无法对其造成伤害!
一旦被碰到就必死无疑,虎杖悠仁深吸了一口气,踏地向后退开的刹那被拉入了一片纯白的空间之中。
他就知道!!
万操控那根尖锥时的表现让虎杖悠仁明白她的极限所在,想要操纵体积如此惊人的完全球体追逐起进攻的对象根本是痴人说梦。但是有一种方法能够让她的进攻一定能够击中自己的目标。
“领域展开!!”
领域内的攻击被赋予了必中效果,像完全球体这样本身就具有等同于必杀效果的进攻,哪怕虎杖悠仁用展延的技法中和术式效果也无济于事。
他双手交握,比出了一个掌印。
没有什么学习或者领悟的过程,这个掌印的姿态自然而然地在那一刻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仿佛与刻在大脑里的术式一样化为了本能,在通晓意义的瞬间就遗忘了不解其意之时的自己是如何看待这个世界的。
每次与古代术师的战斗都只有突破极限才能勉强找到一丝生机。
万动了术式。
“真球”
开始移动,虎杖悠仁的周身也爆出了前所未有的咒力浪潮。他压榨着体内的每一丝咒力,让它们全然涌入刻在大脑中的术式,令其第一次以完全的姿态施放出来。
这是妈妈留给他的礼物。
真正的妈妈。
虎杖香织留下的东西很少。他自己是一个,脑袋里的术式是一个,剩下的就是他熟悉的味道。尽管。。。。。。只是一副皮囊。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是个美人吗?有着怎样的过去、又有着怎样的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