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着嘴,觉得脸庞有点烧得慌,于是在体内的火焰烧穿皮肤之前噌地站起身想要落荒而逃,却被反应极快的乙骨忧太拦住了去路。
他面对着卧房的推拉门,看着他们的影子亲密地贴在了一起,乙骨忧太的声音从耳后清晰地传了过来:“悠仁,你真是意外的纯情诶。”
虎杖悠仁没敢回头,轻轻挣动了一下被握住的手腕:“。。。。。。我要去洗漱。”
身后的人松开手,将他放了出去。
关上浴室的门,虎杖悠仁背靠着冰凉的瓷砖让升腾的热量赶快降下去。他试图给胀相消息,但没有回复。这么看来九相图们估计已经被圈进了结界,手机讯号被隔绝所以才无法联系上他们。
面对喜欢的人,当然要大胆地表达爱意。这话虎杖悠仁曾经深信不疑,并且现在也坚信着他应该这样做。可现实总是令他猝不及防,一旦明晰了自己的心意,就会开始不由自主地在意那个人的一举一动,因为日夜相伴而看腻的外形轮廓也在眼中被视线勾勒出了不太一样的线条。。。。。。会对稍显亲密的动作感到恐慌和紧张,心脏跳得极快,还有些毛似的痒意。
他很熟悉这种感受,曾经因为不明所以而选择了远离让自己有点害怕、不知道如何面对的这种感情的源头,还闹出了一些误会。
虎杖悠仁将手摁在了心脏上方,感受着掌心传回的震动。
现在要怎么办啊。。。。。。喜欢的心意已经多到装不下了,这样下去。。。。。。
一条走廊之隔,乙骨忧太也将脸埋进了自己的双手中。他为什么会说出那句话的啊简直就像是在调情一样嘛!!!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脱口而出了,放手之后立刻被可怕的羞耻感吞没,以至于现在他根本不敢从手中抬起头来。
可他的确渴望着一些更亲密的接触。关系再好的人之间也留有各自喘息的空间,而跨过那道界线代表着自己被彻底地接纳了,主动将自己最隐秘的那一面展现了出来。说不定他一直期待着,有一天能够将他的爱、他的心全然交给另一个人,被信赖着、被依靠着。
直到关上灯,他们都默契地没有再说话。
“要握着手吗?”
黑暗中,虎杖悠仁的声音响了起来。
没等乙骨忧太回答,他的手就伸了过来,摸索着捉住了尚未完全被焐热的手掌。乙骨忧太的手指很长,常年握刀让他的掌心生了一些硬茧。他闭着眼睛放松身体,用拇指在虎杖悠仁掌心相同的位置摸来摸去。
“好痒啊。”
身旁的人嘟嘟囔囔地抱怨。
从手心到指骨,虎杖悠仁逐渐适应了这样下意识地揉弄,乙骨忧太的力道控制得很好,习惯了之后他很快就有点昏昏欲睡。
“忧太的手真的会有魔力诶。。。。。。”
和吹头时按摩头皮的感觉太像了,那种让人放松的触感催动着虎杖悠仁坠入梦境。
过去几天里他的睡眠总是断断续续、昼夜颠倒,这两天更是根本没有合眼,唯一算得上休息的就是被乙骨忧太带着从涩谷逃跑,还有乘车到鹿儿岛来的这段时间稍微睡了一会儿。因此在这个安全的住所,躺在最信赖的人身旁,他难得好眠。
乙骨忧太凝视着天花板。
高专帮他准备的临时住所更接近高千穗峰,现在他们所在的这处住宅要上山的话还是有一段距离的。要不然明天先去雾岛神宫看看?之前他一心上山找诅咒,没来得及去那边。
以后还是问问伊地知先生关于驾照的问题吧,没有车子的话在乡下通行实在不太方便。。。。。。明天去看看能不能借到自行车好了。
脑袋里的各种想法活泛地乱跑,但乙骨忧太也难得迅地入睡了。
第1o2章
昨晚没人留意他们究竟是什么时间躺下的,总之第二天他们起了一个大早。虎杖悠仁醒过来的时候身边的铺位已经空了,门外的浴室传来了洗漱的声音。
完全不想摸手机,所以他横着打了个滚,从乙骨忧太尚带着温热的被褥上滚了过去,来到了窗户旁边爬了起来。
“诶。。。。。。不愧是雾岛,天气好差。”
远望他们今天的目的地,天空低沉得好像伸手就能够得到一样,厚重的云层将山顶吞了进去,林间大概也满是雾气吧。
“这里总是下雨,山上也很容易起雾,”
乙骨忧太的尖还带着水滴,“我们先去雾岛神宫吧。”
虎杖悠仁疑惑地转身:“不直接去山上吗?”
“就当陪我去看看吧,悠仁。”
乙骨忧太这样说,所以虎杖悠仁没有拒绝。
他们没什么要带的东西,就算晚上回不来,里香那里也存着露营用的一应物品。虎杖悠仁觉得小时候在森林里的经历影响了乙骨忧太,所以他总是习惯性地将这些东西提前备好吧。
但是一些最基本的东西却不太适合总存在里香那里,毕竟人多的时候也不好叫它出来,所以他们在便利店里买了两个印着宝可梦图案的背包应急,装上了水、饭团和香肠,买了三明治当做早餐。
幸运的是这家便利店提供自行车租赁服务,不过坏消息是只剩下了最后一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