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们真的搞不懂轻重缓急吗?别”
日下部笃也的话卡在了半截,视线落在了从正对着他的小巷出口处逐渐蔓延过来的冰霜。苍白的颜色爬上了建筑的外表,冰晶在高温中依旧凝结出了一朵朵好看的白花。
诅咒师们也注意到了身后的异状。
一只手从墙后伸了出来,狠狠地扒住了被冻裂的墙壁。
虎杖悠仁曾幻想过自己的兄弟姐妹们会长得和自己很像,也许会有同样的色、一样的琥珀色瞳孔。
“悠仁,”
血涂吃着薯片,“为什么我们长得不像啊?”
虎杖悠仁记得当时自己在吃从便利店买回来的牛肉便当,因为刚刚找到禅院甚尔的骨灰,为索和特级咒灵们的事情困扰着,所以没什么胃口,等到他想起来吃东西的时候,牛肉便当已经彻底凉透了。
“为什么啊。。。。。。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
他抬起下巴皱着眉头思考起来,“我大概是遗传了爸爸这边的长相吧,不过我本来对他的印象就很模糊。。。。。。总之有各种各样的原因啦。”
他顾及着九相图们的心思,尤其是蹲在阳台上浇花的胀相虎杖悠仁已经不记得那些花盆里都被他种了哪些花种,但第一朵开出来的花和胀相的型像极了没有提及他们身体中占了大部分的咒灵血脉。
血涂的世界很单纯:“那我们也是遗传了爸爸的长相喽?”
虎杖悠仁挠挠头,模棱两可地说:“大概是的吧,你看坏相和胀相都是黑头啦。”
色大概是最明显的区分吧?对于天生色很奇怪的虎杖悠仁来说这的确是辨明亲缘关系的重要佐证,也许从面容上来看也很明显,像是乙骨忧太和他的妹妹同样有着圆圆的下垂眼,现在那孩子应该已经和她哥哥长得更像了。
软趴趴的洋葱只剩下了最后一点甜味,虎杖悠仁回头看了看仍旧蹲着、只能看到两搓炸起的尾的胀相。
他刚想说点什么,比如“就算长得不像也不妨碍我们成为家人”
之类的话来安慰看上去有些失落的血涂,它因为自己完全异于周围家人们的长相而闷闷不乐,一直在网络上为自己挑选新衣服的坏相突然说道:“因为我们的血统中混入了咒灵的血脉,血涂,其他的兄弟们甚至衰弱到无法受肉。”
他的话将虎杖悠仁和快把植物淹死了的胀相都吸引了过去,凝视着坏相,而他也自如地继续说道:“所以我们更要相互爱护,相互支持才行。”
坏相的目光落在了血涂身上,没有去看注视着他的另外两个人。坏相用这样的态度表达了自己对兄长选择的支持,帮天真的弟弟认清自己。
血涂的受肉已经很勉强了,他作为咒物的力量太弱,甚至因此受肉后的外表还残留着容器的面容,这导致他的脸上有一大一小两张嘴巴,上方代表着双眼的孔洞和小一些的口部无时无刻不在流着血。
他甚至没有术式,必须借助坏相的【蚀烂腐术】才能让自己的攻击拥有兄长们的部分力量。
“哈哈!我喜欢悠仁!”
粉少年的眼睛微微睁大。没来由的,血涂突然出了这样的宣言。虎杖悠仁知道血涂并不明白胀相和坏相心中顾虑的问题,也不明白成为人类和成为咒灵对他们来说分别意味着什么,但是“跟紧兄长们的步伐”
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本能,让他完全信任着走在前方的兄长们。
也许这是所有无法像他们一样来到这个世界的弟弟们的愿望吧。
胀相终于放过了那盆植物,有些释然地笑了出来。
“我也是,”
虎杖悠仁的神情前所未有的放松,说道,“和你们成为家人的感觉还不错。”
“嗯哼,”
坏相打了个响指,将手机页面展示给虎杖悠仁看,“帮我下单这个吧,悠仁。”
。。。。。。坏相就是品味有些独特,虎杖悠仁不解但还是用自己的账号帮他买了喜欢的衣服。
血涂又开始看着电视节目哈哈大笑,胀相坐在了他身边的沙上,从搞怪节目里吸纳着关于这个世界的各种知识。大部分都没什么用啦。
所以,所谓家人
“就是要在弟弟需要帮助的时候挺身而出的啊!!”
胀相的双手比巨大的熔岩手掌更快地拍击在一起,早已提前完成压缩准备的“穿血”
宛如离弦之箭,以越音的度向虎杖悠仁射而去。
虎杖悠仁不是第一次“站”
在高空俯瞰地面的景色。他曾带着乙骨忧太飞上天空欣赏城市星星点点的灯光,而高空总是寂静的。
背后感觉到了来自胀相的助力,身下的地面完全无法捕获他的重量,让胀相得以用度极快却极度温柔的力量将他送出了熔岩手掌的攻击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