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回了一个“谢谢”
。
乙骨忧太正坐在越野车后座,忍受着颠簸带来的眩晕与不适,而米盖尔则悠然坐在副驾享受着家乡的气息。
“哈哈,在你们那里可没见过这样的草原吧?”
哪怕开着车窗也难以缓解胃部的不适,乙骨忧太在上车之前吃了太多的食物。那是一种极具肯尼亚风味的特色食品,因为食用前要用薄饼将馅料卷在中心,所以被乙骨忧太简称为卷饼。
他将头伸出车窗外,有点后悔为什么没有选择那辆敞篷的越野车。这里充满了野性与自由,他曾在电视和虎杖悠仁桌子上的旅行手册见过被折叠成平面的草原,而如今亲身来到了这里,只觉得原来世界也可以变得如此广阔。
天空、大地,连天上的云都仿佛能够向远处无限延伸,它们的颜色也都是乙骨忧太从未见过的纯粹。
“嗯。”
好想让悠仁也看看啊。
开车的向导是当地人,听不懂日语,所以他们就放心大胆地谈论着咒术界的事。米盖尔说:“没想到还真的被你找到了。老实说见到你的时候我还幻想过也许他还没彻底离开。”
不过,这样的结局倒也算不上不能接受。
“夏油先生死于一场阴谋。”
乙骨忧太直截了当地说。
米盖尔闻言扭头看向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现在有‘某个人’,”
乙骨忧太的黑被风吹得向后扬起,露出额头和低垂的眉眼,目光锐利,“占据了他的尸体。”
“。。。。。。至少他的死亡总是遵从了自己的意志吧?”
乙骨忧太的沉默令人不安,米盖尔将视线收回,转而望向草原上稀疏的高树。他不像拉鲁那样能够面不改色地讲出一些冠冕堂皇的话,不过他们多少都抱有同样的目的。按照拉鲁的说法,他们都想见到夏油杰成为“王”
。
其他人多少都曾期待着夏油杰口中的未来能够实现,但米盖尔只是单纯被那个人追逐理想的狂热吸引,所以哪怕他倒在了半途也不会觉得幻想破灭,甚至会认为那是一个配得上他的“好结局”
。
乙骨忧太打断了他的思绪:“我需要黑绳。而且,为了粉碎那个人的阴谋,我需要你的力量,米盖尔先生。”
对这种年轻人惯常表现出的口是心非了如指掌的黑人术师敲了敲车窗,笑道:“我看你是想让我帮你杀了他吧,乙骨。”
和米盖尔一样,他们追逐着“人”
。乙骨忧太其实并不在意索的阴谋,他唯一想要做到的就是杀死这个人。
黑少年大方地承认了这一点:“为了亲手杀死他。”
他的回答让米盖尔敞开胸膛笑了起来,笑声从车子里飞了出去,消失在了一望无际的草原上。
“那就祝你好运,乙骨。他的故事已经结束了,如果你真的做到了你的承诺,到时候再来邀请我去吊唁他吧。”
乙骨忧太并不意外米盖尔会做出这样的选择:“谢谢你,米盖尔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