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看起来由土与泥组成的手掌拔地而起,足有两三层楼那么高,直接插进了这栋楼里横冲直撞,双掌合十,立于坍塌了大半的建筑废墟之中。
虎杖悠仁跃至了半空,嘴角向下坠着,视野里突然失去了禅院直哉的身影。
“?!”
肩膀上传来被人蹬踏的力量,他只来得及微微侧头,用余光看到了仿佛闪现一般出现在了自己背后的黄咒术师。
“有两下子,”
禅院直哉讥讽地笑着,眼中是不折不扣的蔑视,“但你也玩儿完了!”
猎物在空中无处受力,这样空旷的地方正是【投射咒法】的使用者们最喜欢的猎场。
虎杖悠仁以极快的度撞向了地面,砸起一片尘幕。
落地的时候没来得及调整好身形,虽然护住了脑袋和内脏,但冲击力仍旧让他的牙齿撞破了口腔黏膜,嘴里登时涌出了血腥味。
他在瓦砾碎块中迅起身,吐掉了嘴里的血液。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奇怪的术式,禅院直哉踩在他背上的时候身体就好像被困在了某个异次元一样定格住了,连转动眼球都很困难。这和被禅院兰太控制住的感觉不太一样,虽然同为定身效果,但禅院直哉的术式效果显然更高级一些,仅凭蛮力没有突破的可能。
这就是当世最术师拥有的【投射咒法】。最自然说的不是禅院直哉,不过他的【投射咒法】比起自己老爹来说也算青出于蓝,只等年龄和经验成长后便能取而代之。连同禅院直人的家主之位一起。
这种术式将1秒分成了24帧,术师将预设好的动作填入这24帧中制成分镜,就像制作动画片中的连贯动作一样,施术者与被他碰到的对象都必须以124的帧率来行动,失败即会被冻结1秒钟。
如果禅院直哉在这栋楼还没有被破坏之前动的那次攻击中使用了术式,为了躲开虎杖悠仁意料之外的反击,他就必须违背自己预先设定好的分镜动作,承受自身被冻结1秒的惩罚。
虎杖悠仁趁着烟尘还未完全散去的间隙将所有入侵者的位置找了出来。除了和他打过照面的禅院直哉和禅院兰太,另有一个留着鱼鳍一样竖起的杀马特型的老人半跪在地面上,从他双手触地的动作能够大致推测出这一双摧毁了楼宇的泥土大手就是他的杰作。
此外另有一些人站在更远的地方,从着装上来看和他们也是一伙的。
飞扬的尘土散去,禅院直哉挑衅地看着居然留在原地没有逃跑的虎杖悠仁:“你还想挣扎吗?乖乖去死的话还会轻松一点啦。”
“这是什么力量。。。。。。居然强行挣脱了我的术式!”
捂着眼睛的禅院兰太立在禅院长寿郎的身后,眼睛小到根本看不见瞳仁的老人只是诡笑着,再次拍击了地面。
无数小型手掌造物拔地而起,因为缩小了体型而令生成的度无限增加,虎杖悠仁后退的时候现禅院直哉再一次消失,因为警惕他恐怖的度而被分走了注意力,一时不察被禅院长寿郎的术式追上,扣在了双掌之间。
他被以一个憋屈的姿势固定在了术式构成的手掌中,双手为了护住胸腹而被挤在了身前无法顺利力,只剩脖颈之上留在外面能够勉强转动。
“糟。。。。。。!!”
这群家伙到底是什么人?!一上来什么都不说直接打了过来,整栋建筑都已经完全坍塌,尽管说好要离开,可那也是他和忧太的家啊?!只能庆幸他提早将祈本里香的御守和珍贵的相片贴身放在了内侧的兜里,不然的话
禅院直哉的身影迫近,虎杖悠仁猛地望向灰色的天空,今天它们被不怎么纯粹的夕阳染上了一丝橙黄。袭击者在他的眼睛里像是掉帧的动画一样,带着令人窒息的杀意闪烁着攻了过来。
“杂鱼。”
让“炳”
精锐尽出却只捉到了这样一条瘦弱的杂鱼,简直是在浪费生命,让人提不起兴致。
口腔内部涌现的血液从牙缝间汇入舌根,虎杖悠仁顾不得嘴角浮现出的湿润触感,丝被尖锐的风全部向后压去,瞳孔骤然缩小。
似乎是被禅院直哉脸上明晃晃的嘲讽之意激怒了,困兽出死斗前最后的嘶吼:“从我家里滚出去!!!”
“去死。”
禅院直哉预设的动作已经进行到了最后几帧,这次他的手臂会直接将斩断虎杖悠仁的脖子。逐步增加的度能够让被咒力强化过的手臂轻而易举地做到这一点,禅院直哉的眼中看不见残忍或者兴奋,似乎这样血腥的结局他早已司空见惯。
只是为了达成目的而采取的某种必要手段生命的价值?他为什么要耗费脑细胞去思考这样无关紧要的事?所以自然也就不会在意夺走生命的手段是否残忍。
虎杖悠仁从禅院直哉的眼睛里看到了这一点,这比他自身的性命正在受到威胁更令他在意、更让他无法忍受。口腔里的血腥味刺激着大脑,被桎梏的四肢无法反抗从自己胸中喷而出的满腔愤怒,在某个陌生的回路被死亡威胁逼迫着建立起来的刹那,虎杖悠仁点燃了自己。
只差一点。禅院直哉的手臂如刀,只差最后一帧就能贴上粉少年脆弱的颈部皮肤,然而比这最后一帧更快降临的是无法抵抗的重力。
负的咒力与负的咒力相乘所得到的便是诸多术师倾尽毕生所学也无法领悟的正极能量。五条悟曾说咒术师们的成长不是平缓增长的过程,而是在某个节点产生颠覆性的质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