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匣一旦打开,哪怕笨拙到语无伦次,乙骨忧太也想将千言万语都说给虎杖悠仁听。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这份喜爱不知何时居然如同藏在心中的诅咒一样变得庞大而不可忽视,倾吐诅咒之言的嘴巴里如今冒出了满是爱意的话语,在听到少年告白的一瞬闪过心头的无数记忆几乎要打湿乙骨忧太的眼眶。
原来我早已拥有的东西,是当时不解其意、只觉得温暖又欢喜的东西,而今拥入怀中后才恍然大悟。
虎杖悠仁的身体很烫,他搂着乙骨忧太的腰,将自己完全埋进了他的胸口,闷声说道:“……像是笨蛋一样。”
长大之后他们很少再这样拥抱,虎杖悠仁还曾经因为搞不懂自己的心情而逐渐拒绝乙骨忧太的亲密接触。那时他只觉得牵手和靠在一起会让人面红耳赤地想要逃离,现在的他只想要敲打那个什么都不明白的自己,简直迟钝到无可救药。
他又觉得自己级幸运,他们之间生了那么多事,却没有真正地分开。察觉到自己青涩的心意之后,没有花多少力气就现另一个人似乎和自己抱有同样的情感他们都表现得太明显了。
乙骨忧太的手指插入了虎杖悠仁后脑的丝间,加深了这个拥抱,像是想要将他完全揉进身体里一样。
虎杖悠仁大概是上天赐给他的礼物。
“把你的未来、你的全部都交给我吧,悠仁。”
我已经完完全全地属于你了。所以不许后悔,也不许放手。乙骨忧太的未尽之言冲入虎杖悠仁的耳中,被浓重的感情推得人仰马翻。
不说出口,是因为害怕里面可怖的独占欲被自己扭曲成另一种诅咒,哪怕它们已经拥有了同等的效力,只要诅咒的、被诅咒的人对此心知肚明即可。
虎杖悠仁从能够将人溺毙的温柔怀抱中抬起头,直截了当地问:“要来亲亲吗?”
乙骨忧太觉得自己可耻地动摇了。就像被虎杖悠仁用星星眼注视着一样让人无法拒绝的邀请,他的话漩涡似的吸住了乙骨忧太,难以自拔。
他直接抬手盖住了虎杖悠仁的嘴巴,亲吻了自己的手背。
“……”
他从瞪圆的琥珀色眼瞳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我们以后再来完成它。”
听起来就像是个感情骗子一样,这个未完成的吻一触即分,乙骨忧太迅拉开了和愣愣看着他的虎杖悠仁之间的距离。
“……喔。”
因为根本没想到要闭上眼睛,对虎杖悠仁来说刚才的动作实在太有冲击力了……虽然是他自己主动要求的,可乙骨忧太的行为还是彻彻底底地击碎了他,萌生出了羞于启齿的冲动。
打断这份无言默契的是虎杖悠仁肚子里悠长幽怨的鸣叫。
乙骨忧太挠着头撇开脸:“先吃饭吧,悠仁。”
他没有离开虎杖悠仁的身边,而是将盘子拖了过来。
虎杖悠仁低着头,握住勺子之后不自觉地搅动变得温热的咖喱,有点固执地问:“什么时候?只是亲亲而已应该没关系的吧?还是说忧太你……”
他看上去已经晕了头,全然不管被戳中心事的乙骨忧太完全爆红的脸颊和慌乱中伸来捂他嘴巴的手,继续出暴论:“……难道是个级保守的家伙吗?虽然我也觉得那种事成年之后再说比较好啦,但只是亲亲的话也会忍不住吗唔唔”
乙骨忧太几乎要带着哭腔压低嗓子祈求道:“悠仁!!拜托你不要再说了,我才没有期待那种事!!都叫你不要瞎看小黄书的啦!!”
虎杖悠仁眨着眼睛,忽然笑得很狡猾。这不是完全明白他在说什么嘛!
然而没等他继续调侃着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乙骨忧太直接喂了一勺咖喱在他嘴里,半强迫着他开始这场被推迟了太久的晚餐。
今年冬天东京没怎么下雪,只是干冷的空气令温度不断一降再降,每次外出都会让脆弱的鼻腔粘膜变得紧绷起来。
后街上的汤屋依旧在傍晚时分开始变得火热,从房顶上的烟囱里不断冒出滚烫的蒸汽。写着“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