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骨忧太将吸着鼻子装可怜的虎杖悠仁从地上拎了起来,放到了书桌旁,“悠仁自己能完成的吧?怎么就是那么不喜欢算术啊。。。。。。”
明明小测的成绩很好来着。
“相性不合?”
虎杖悠仁叼着笔杆,蔫头耷脑地摊开作业本。
乙骨忧太正在清洗他们的碗筷,一会儿要送还到一楼去。很快房间里只剩下哗啦啦的流水声与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里香从影子里伸出一只手帮乙骨忧太托着洗好的碗筷,省得他多次往返于浴室和客厅之间。
“谢谢你,里香。”
里香在影子里出轻微的咕哝声。
咚。
乙骨忧太回头,果不其然看到虎杖悠仁揉着脑门坐直身子的背影。他关上水龙头,盯着圆圆的后脑看了一会儿,在看到那颗粉色的脑袋不自觉地一点、一点的时候,嘴角悄悄地向上扬起。
他们曾经在乡下的村子里自学过的那些内容非常细碎且不成章法,但在学校学习的过程中仍或多或少提供了一些帮助,至少会让他们对某些内容产生熟悉感。相比之下,需要从认字开始学习的枷场姐妹在正式入学前的半年左右度过了一段比较苦手的时间,好在她们肯努力,又有夏油杰偶尔的指导和虎杖悠仁与乙骨忧太的帮助,学校的学习已经不会对她们造成太大的困扰了。
“我去送碗筷。”
乙骨忧太带着里香出门前提高了一些音量,告知虎杖悠仁自己的去向,得到了迷迷糊糊的“好哦”
。
听到关门声,刚才还游走在坠入梦境的边缘的虎杖悠仁突然变得清醒了一点。房间里的温度还保持在略低的温度,是因为刚才的房间里塞满了人,而且他们吃的又是寿喜锅,所以特意将空调温度调低了。
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在屋子里,他起身拿到了空调遥控器,将温度向上调了一些。一般晚上他们也会开着空调,不过这样的话在早晨起来屋子就会充满“被呼吸过”
的味道。有的时候虎杖悠仁早上醒来会现空调已经被关上了,取而代之的是从不知何时被打开的窗户外吹来的晨风。
每到这种时候,他都觉得自己睡得太实这件事也没有别人羡慕的那么好。脑袋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事,虎杖悠仁快做着算术题,下笔的度很快,几乎没有任何停顿。
等到乙骨忧太从楼下回来,虎杖悠仁刚好合上作业本。
“忧太,”
他将身体转过来,趴在椅背上,“我们去看星星吧。”
乙骨忧太立刻同意了:“正好可以去把垃圾丢掉。我们到楼顶看星星吗?”
虎杖悠仁觉得教会里最高的地方肯定能够看到星星,但是当里香带着他们上到堆满杂物的天台上后,他们有些失望地望向黑得不是那么纯粹的夜空。
城市夜晚的灯光太亮了,只有那几颗最闪亮的星星能够在透着点儿红的深灰色天空上现出身影,曾经在村子里见过的漫天繁星都被周围的光亮吞噬,黯淡到无法被他们的双眼捕获。
比起天上的星星,地面上光更引人注目。
虎杖悠仁有了一个绝妙的想法。
他拉住了乙骨忧太的手,视线交汇,没等乙骨忧太说出拒绝的话,他们就一起向天上飞了起来。
“呜哇?!”
“哈哈要抓紧我,忧太!!”
他们像是被解开了束缚的氢气球一样慢慢地升空,大地对他们格外宽容,身体轻盈得可怕。虎杖悠仁带着乙骨忧太飞得足够高,直到快要接触到“帐”
的顶端才停了下来。
夏季高空的夜风吹着他们的鬓,从领口灌入衣服,洗去了燥热。他们没有被风吹走,还稳稳地停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