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社里的那些家伙说的话也别太在意了,哪有什么神啊鬼啊之类的,要是真有,也只能是那些孩。。。。。。哈哈,我倒是还有些羡慕你们,至少还有机会,可惜我这辈子就烂在这里喽。”
因为委托邮寄信件、交付生活费的关系,便利店店主和乙骨忧太他们都很熟悉。大概是平时没人听他说这些,也害怕成为流言蜚语中的一员,便利店店主憋了很多话,只敢和他们两个唠叨唠叨。
他是绝对不敢和本地土生土长的孩子说这些的,他们比恶魔更可怕。
乙骨忧太一边跑,一边回想着便利店店主的话。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久久不散的乌云让冬天的夜晚更加深沉,不见星光。不知何时又开始有雪花飘落,它们像盐粒一样洒了下来,乙骨忧太的睫毛能够感受到它们的重量。
他用力眨了眨眼睛,没能将遮挡视野的阴影弄掉。没过脚面的积雪开始侵蚀他的鞋子,让他的双脚感受到了寒冷的潮气。通往山上的路除了他来时留下的那一行脚印之外,另外多了一行步幅更宽、鞋码更大的脚印。乙骨忧太经过垃圾堆的时候侧目扫了一眼,新鲜的脚印果然是通向那里的。
附近也有老人喜欢捡拾垃圾桶附近的废弃物,冬天无人收拾的垃圾堆正好方便了他们。
乙骨忧太扭头,不再关注那边。他的视线落在了红房子上,屋顶的颜色已经与夜幕融为了一体,屋子里的人拉着窗帘,但是仍有暖黄色的光从缝隙中露出来。
他在院子门口站了一小会儿。
他托便利店店主在上次去城镇里时帮他寄了信,他写了两封,一封交给父母,一封交给了妹妹。。。。。。不过大概都会被父母看到吧。他已经没有勇气和兴致再给他们打去电话,通过邮寄信件这样原始的方式反而更适合现在他们之间微妙的关系。
原来相连的血脉也会让人觉得浑身冰冷。
他重新迈动脚步,有些等不及的虎杖悠仁果然跑了出来,粉的孩子将门廊前的灯打开,照亮了不大不小的院子,坐在台阶上欣赏着他们的杰作。三个不太完美的雪人站在院墙边,就像是在守护着他们的家一样。
“白天的时候明明觉得推得很圆了,现在看怎么扁扁的啊。。。。。。”
虎杖悠仁撑着下巴,将围巾抖开之后裹在身上倒也没觉得有多冷,看到乙骨忧太的那一刻他开心地跳了起来,向他招手:“忧太!”
血液回暖,乙骨忧太不由自主地跟着他一起笑了起来:“我回来了。快进去吧!”
如今也顾不得新年第一天应该吃些什么才符合传统,两个人解决掉仍旧热乎的便当之后,虎杖悠仁开始试穿乙骨忧太买回来的新外套。
“已经挑了库存里最小号的了。。。。。。哈哈!没关系的悠仁、哈哈哈!明年得好好努力长高才行呐!”
乙骨忧太坐在被炉里,看着新买回来的外套将虎杖悠仁套了进去,下摆已经快要没过膝盖,那模样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圆滚滚的企鹅一样。
虎杖悠仁嗅着大衣里混合着香烟和灰尘的味道,努力让自己的下巴从帽檐边的一圈毛毛中伸出来那些毛茸茸的东西蹭得他脸颊痒痒的,想要伸手挠才现袖子也长得过分。
“这样根本没办法活动嘛!”
他举起两只耷拉着看不见手的袖子,气鼓鼓地说。
“等明年悠仁长大了就能穿了。”
乙骨忧太眯着眼睛安慰他。因为实在太可爱了所以没忍住用相机偷偷拍了一张,在悠仁现生气之前好好地将相纸藏在了桌子下面。
虎杖悠仁脱下大得过分的外套。
那东西感觉能将他和乙骨忧太一起裹进去。
他重新钻进被炉,踢了踢乙骨忧太的小腿,趴在桌子上口齿不清地说:“我们来玩扑克牌吧。”
“好啊。”
打时间的游戏有很多,最近被他们迷恋的玩具就是这幅扑克牌。某些牌面上已经出现了折痕,大概是掉到地上后又不小心被谁的屁股压折了。他们玩了几局两个人就可以玩的扑克牌游戏,很快虎杖悠仁就改变了玩法。
他们开始用纸牌搭房子,为此弄弯了更多的卡牌好让它们能够更稳当地立在桌子上。
失败了几次后,他们很快找到了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