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特意换上浴衣,大家还穿着与平时一模一样的衣物聚集在神社的门口,有巫女和神职人员试图维持秩序,但站在前排的人手上大多还举着果子,就像之前虎杖悠仁他们在中美家前见到的那副景象一样,争先恐后地向前挤着。
“悠仁,没问题吧?”
乙骨忧太拉着虎杖悠仁从侧门进入神社,还不忘记关心他的状况。
“没问题的!”
尽管那样的景象还是让虎杖悠仁觉得难以适应,不过他可以忍耐。今天可是重要的祭典,他不会让这样的小事打扰到自己。
他们成功抵达社务所的时候,宫司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椅子上看着来往的人员进行仪式开始前的准备。见到他们进来,也没有着急催促他们去换衣服:“看到外面的人了吧?”
“好多人啊。”
虎杖悠仁拍着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这样的行为逗笑了宫司,他拍了拍虎杖悠仁的头:“哈哈,去换衣服吧。中美那孩子还要一点时间准备,你们也不需要太着急。”
见习神官的衣服穿起来有些麻烦,虽然他们早就穿过一次,但这一次依旧花费了很多的时间。
在仰着头等乙骨忧太帮他调整衣袖位置的间隙,虎杖悠仁就着这样的姿势问道:“忧太,要把那件事告诉宫司先生吗?”
乙骨忧太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随口回答道:“现在说也没有意义了,而且这跟我们也没有关系。”
不,是这些事都和虎杖悠仁没有关系。选中中美的是他,就算青年想要找到根源,他的终点永远只能是乙骨忧太。
不过直到现在他们都没再听说中美哥哥的事,也没有在人群中见到他。
虎杖悠仁看起来在想些什么,只是小小地“嗯”
了一声,乖乖等着乙骨忧太为他调整好衣服的褶皱。
“准备好了吗?”
虎杖悠仁点头。
仪式的进行很顺利,中美踩着铺在地上的白布登上了神舆,在神乐殿起舞的巫女们甩动神乐铃,队伍在清脆铃音中缓缓启程。她看起来气色好了很多,面颊带着点亢奋又紧张的薄红。
乙骨忧太和虎杖悠仁目送着人群离开神社,浩浩荡荡地向往常他们回家的方向走去。
神社里很快就剩下他们两人和留在这里的巫女,她们显然仍旧不太愿意主动靠近他们,所以两个孩子躲进了社务所。
虎杖悠仁趴在桌子上睡了一觉,他实在觉得有些无聊又困倦,在歪着头入睡之前他还记得让乙骨忧太及时叫醒他。
被摇摇晃晃地推醒之前,他正站在甜品店前挑选着冰激凌的口味,结果手一抖就看见自己期待已久的冰激凌球直接掉到了地上。
“。。。。。。我的冰激凌!!”
他一下子哀嚎出声,下一秒却被一只手捂住了嘴巴。这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虽然眼眶仍旧带着短暂睡眠带来的疲惫酸软,但周围的景象足以让他明白乙骨忧太让他噤声的原因。
几乎所有的巫女们和神职人员都来到了社务所,大家挤在房间里,透过窗户一边望着外面一边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啊?”
虎杖悠仁向旁边坐了坐,给挤在他身边的乙骨忧太腾出半边椅子,拉着他坐下,捂着嘴巴小声问道。
乙骨忧太和他咬耳朵:“好像是巡游仪式出了问题,有很多人跑到神社里来了,宫司也在外面。”
虎杖悠仁扒着他的肩膀向窗户外面看,几乎要将脸贴在玻璃上,才勉强看清了参道上密密麻麻地站了一群人,他们围在那里,虎杖悠仁看不清他们的脸,却仍能从投掷东西的动作上看出他们的愤怒。
神社的神职人员们几乎都人心惶惶,不安在这间屋子里蔓延开来。
虎杖悠仁偷偷扯了扯一个巫女的衣袖,瞪着大眼睛悄声问道:“请问外面生什么了呀?”
他特意选择了这位女性,而巫女也如他所愿,悄悄告诉了他:“那个女孩的哥哥,听说他在她进山的时候想要带着她离开,但是被村里的大家阻止了。。。。。。宫司让我们不要插手,虎杖,你和乙骨也不要出去哦。”
得到答复的虎杖悠仁摸回了乙骨忧太的身边。他知道黑的孩子一直在看着他,所以理所当然地凑了过去:“。。。。。。中美的哥哥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早上明媚的阳光已经被厚重的云层挡得严严实实,又变成了阴沉的模样。外面的争吵声逐渐变大,可乙骨忧太和虎杖悠仁什么都听不懂。
社务所屋子里的大人们满眼担忧,这场闹剧持续了太久,虎杖悠仁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他的肚子饿得咕咕叫,但现在这个样子也没有人有心情准备饭食。乙骨忧太取来自己的外套让他当作小枕头垫在脑袋下,好趴在桌子上睡得稍微舒服一些。
睡眠质量好的虎杖悠仁很快又眯起了眼睛。
乙骨忧太撑着下巴,只露出一双黑色的眼。他一直在留意社务所里的神职人员们的交谈声。他盯着那些人的嘴巴,凭借微不可查的声音逐渐拼凑着事情的全貌。
似乎除了担忧之外,这些大人们的神情中还有未被很好隐藏起来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