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于信任,虎杖悠仁完全放松了下来。虽然不知道乙骨忧太为什么拦住自己,但他还是下意识地选择听从了对方的决定。
乙骨忧太只是摁着虎杖悠仁的肩膀。他也不太清楚如何向对方解释自己的行为,只是莫名觉得不要靠近比较好。
那群孩子走得近了些,仍停留在原地的乙骨忧太和虎杖悠仁能听到他们说的话。
虎杖悠仁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
松下那几个孩子一直在鼓励中美。他们大声为她加油,乙骨忧太能够听出他们的声音已经开始沙哑。不止中美,他们所有人都在午后毒辣的太阳下持续行走,同时还要不停地给女孩指明方向。他们都满头大汗,同样疲惫不堪。
乙骨忧太松开手,和皱着眉头的虎杖悠仁对视了一眼,因为这奇怪又不明所以的“玩乐”
活动变得迟疑。
女孩踉踉跄跄,几乎只是在机械性地移动着双腿。
虎杖悠仁的目光从中美流血的双腿上移开,关注到几乎所有其他的孩子们膝盖或小腿上都贴着纱布或者创可贴。松下的腿上更能看到大片已经结痂的擦伤,疤痕的边缘略微白,那是伤口刚刚开始愈合的表现。
他很快便聪明地意识到这个活动在这些孩子们眼中是和躲避球、捉迷藏或者踢罐子一样的,再正常不过的某种“游戏”
。
乙骨忧太和虎杖悠仁彻底打消了继续靠近的念头。中美他们的目的地果然就是出时的那个神龛,似乎是听到了松下他们说很快就要接近终点,女孩提起最后的力气,催动已经接近透支的身体迈出了最后几步,最终不堪重负般地倒在了神龛前,手中捧着的果子掉在了地上,向前滚动了出去。
周围的孩子们终于一拥而上,有几个孩子追随着那已经烂了半侧的果子低头向前跑,突然有一只手替他们拦住了那个果子。
虎杖悠仁弯腰替他们将其捡了起来,放到了面前的男孩手中。
眉毛很粗的男孩双手握着烂果子,将它护在了胸前,非但不说感谢的话,那副模样反倒像是在防备着虎杖悠仁重新将它抢回去似的。
见虎杖悠仁不解地睁着眼睛,粗眉毛男孩有些恶狠狠地扔下一句“你们看什么看?!”
后转身就跑。
虎杖悠仁竖起眉毛,这样直白的讨厌让他有些生气。
乙骨忧太抱着自己的胳膊,没有留意到身后已经冒出头来的里香也和粉的孩子一样感到愤怒。
它被孩童的恶意刺激着,嘴中出的低吼终于引起了乙骨忧太的注意,慌忙开始安抚它。
虎杖悠仁拉起乙骨忧太的手,扯着他转身就走。
“我不喜欢他们,”
虎杖悠仁跑在前面,说着说着低下了头,“我也不喜欢那个游戏!”
他通常是个很好说话、和谁都能成为朋友的孩子,可面对村子里的其他孩子,他却生不出一点想要同他们做朋友的冲动。
他觉得那些孩子们身上有他觉得很可怕的东西,更重要的是,他觉得自己会很讨厌他们。
乙骨忧太离开前回了一次头。中美的身影被围在了孩子们中间,拿走果子的粗眉毛去了神龛前,背对着他们,不知道究竟做了什么。
虽然有点遗憾,但。。。。。。乙骨忧太将头转了回来。
那种被排斥的感觉是不会作假的,毕竟乙骨忧太已经太过熟悉它了。
第11章
他们一口气直接跑回了家,上午刚刚换好的衣服又一次被汗水浸湿。院子里的井经过昨晚里香的爆彻底无法使用,筑成井口的砖石大部分都掉进了井里,上面的工具也被破坏得七七八八。
上午晾起来的床单已经被烤得暖烘烘的了,晚上睡觉之前肯定能彻底干透。
这是个好消息。
他们的院子和乙骨爷爷住的红房子也是分隔开的,院子的边缘是不知道谁扎的竹篱笆,粗壮的竹筒几乎要有虎杖悠仁两条手臂那么宽,深深戳进了地面,用麻绳和藤条之类的东西死死捆绑在了一起。
篱笆围墙外有大约三四米宽的空地,生了有小腿肚那么高的杂草,但比起更远处逐渐繁茂起来的树林来说要显得空旷许多。
乙骨忧太是在树林边缘拉起的晾衣绳,现在他们现待在林子里要比待在其他地方都凉快。
门前的土路向下就通向村子,向上仍能往前走,看样子通向覆盖着山顶的森林,不过乙骨忧太和虎杖悠仁还没来得及尝试往另一个方向走过。
“我们往上走走好不好?”
虎杖悠仁突奇想,拉着乙骨忧太请求道。
“诶?可以是可以,但我总觉得。。。。。。”
乙骨忧太看了看隐没在密林之中的小路,有些犹豫地说:“这样的森林里会有野猪或者蛇之类的东西吧?连那座山上偶尔都会有人看到小蛇,乡下的山就更不用说了。”
提起那座山,虎杖悠仁突然打了一个寒颤。
“那我们还是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