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诺妈妈这辈子温顺半生,从来与人不争不抢,哪怕早年家里最穷苦、被亲戚邻里嘲讽挤兑,她都能忍则忍、息事宁人。
可今夜亲眼看着生养自己的父母被亲生儿子儿媳逼到悬梁自尽,死里逃生后还要遭恶人辱骂,积攒一辈子的温柔彻底碎裂,只剩下滔天的怒火。
曲比伍且被打得脑袋偏到一侧,脸上的酒意瞬间被剧痛冲散,刚从审讯室压下去的戾气再次翻涌上来,双目赤红,当场就要还手:“你敢打我?老子连爹妈都敢打敢骂,还怕你!”
“你动一下试试!”
靠在病房门口的刘羿叼着根没点着的烟,指着曲比伍且的鼻子威胁道。
一旁的执法队员也连忙上前阻拦,将情绪失控的几人隔开,脸色严肃至极:“住手!这里是医院,禁止斗殴!曲比伍且、阿芝,你们二人先安分站好!”
两名执法人员一人按住一个,死死钳制住躁动的夫妻俩,看向二人的眼神满是厌恶。
从业多年,他们见过不孝子女啃老、吵架拌嘴、苛待长辈,却从未见过这般丧尽天良的货色。
亲生父母操劳一辈子,攒下一点养老积蓄、留着传家的饰,被他们翻箱倒柜洗劫一空。
动辄辱骂推搡、肆意践踏长辈尊严,最后更是硬生生把两位老人逼到上吊自尽。
如今老人死里逃生、躺在病床上虚弱难支,他们不仅毫无半分愧疚忏悔,反倒恶语相向、出言诅咒,简直枉为人子、枉为人伦。
依诺妈妈红着眼眶,胸膛剧烈起伏,指着脸色青白交加的曲比伍且和一脸蛮横的阿芝,咬牙切齿的说道:“二老往后的治病花销、养老起居、生老病死、百年后事,全都跟你们夫妻俩没有半分干系!”
“你们不必尽孝,二老也不认你这个儿子、你这个儿媳!从此生死不相往来,再无半点亲情瓜葛!”
这句话,堵死了所有退路,斩断了最后一丝情面。
曲比伍且愣了一瞬,随即冷笑一声,满脸无所谓的嚣张,甚至带着几分窃喜:“断就断!谁稀罕,但是在断亲之前把案子撤了,要不然这事免谈!”
阿芝听到老公这么一说立刻反应过来,“断亲就断彻底,让两个老家伙自愿签署放弃家中财产的协议,别到时候纠缠不清!”
曲比伍且在县城ktV里认识了几个自称是县某个单位的领导,三言两语里透露全县最大的乌金猪养殖基地很大可能性会征收他们大寨。
既然两个老家伙这么不“懂事”
,刚好像踢皮球一样把这两个累赘踢走。
依诺妈妈还没开口,老吉就点了点头:“行,就按你俩说的算!我现在就去打印断亲协议!”
被两口子侵占的财产是不可能要回来了,为了断亲彻底,依诺妈妈劝外公外婆放弃。
母子,父子几十年情分就此一刀两断。
当断亲协议签署完那一刻,一直远离人群的木呷,三两步冲上来朝着曲比伍且头上猛砸几拳,“既然你不是我的舅舅了,那我就揍揍你这个畜生!”
曲比伍且本就有伤,被木呷几拳下去,嘴角都被打破了!
木呷打完人后并没有逃跑,十七岁的他准备接受打完人要付出的代价。
刘羿见木呷不准备跑,嘴角上扬笑了笑,然后拿了五千块钱拍在肿成猪头的曲比伍且脸上:“医药费,好好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