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为民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沾血的金属牌。
牌子边缘缺了一角,刻着矿区实验室的编号。
“十七年前,姜远山现他女儿死了。”
“死在那场高烧里。”
“后来爬起来的东西,会画图,会修机器,会说一堆没人听得懂的话。”
“他怕了。”
“苏梅不肯信。他只好把人送走,连着那块表,一起扔进青山沟。”
刘小北往后退了一步。
“你胡扯。”
“胡扯?”
顾为民朝屏幕扬了扬下巴。
“你自己听。”
姜远山的投影停了片刻。
“苏梅,她占着晚晚的身体。”
“她有晚晚的一部分记忆,也会为你哭,会替你拼命。”
“可她来自哪里,我查不出来。”
“别被她骗了。”
姜晚盯着父亲。
胸口堵着一块硬东西。
父亲不是没认出她。
他早就认出来了。
甚至可能比她自己更早明白,这具身体里住着谁。
二十多年里,他把她送去废品站,留下手表,留下戒指,留下满屋的陷阱。
一边防着她。
一边又把未来最重要的东西,塞进她手里。
这人到底把她当女儿,还是当一枚会爆的零件?
“姜晚。”
顾为民按下第二个按钮。
“把戒指摘下来。”
治疗床旁的机械臂垂下,针头对准苏梅的手腕。
“否则我先抽干她的血。”
姜晚眼底沉下去。
顾为民这人最恶心的地方,不在于他狠。
他很会挑人最舍不得碰的地方下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