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送的两人互看一眼。
“顾主任,人是从废站直接送来的。她身上只有维生模块和固定带,东西都查过。”
“查过?”
“查过三遍。”
顾为民抬手,指向屏幕。
“那这是什么?”
屏幕被放大。
苏梅半边身子陷在固定带里,手腕上还扣着约束环。她的右手压在推车边沿,掌心露出一角银色。
戒指很旧,外圈磨得暗。
内圈的编号却很清楚。
——n6-o17。
押送的高个男人喉头动了动。
“她手一直攥着,我们掰过。以为是手抽筋。”
“手抽筋能抽出一枚戒指?”
高个男人没敢接话。
他负责废站转运,出前搜过苏梅两次。维生模块的接口、固定带的夹层、头、鞋底,连推车下的垫布都翻了一遍。这个女人昏迷了二十多年,身上没半件多余的东西。
那枚戒指从哪来的?
另一个人低声说:“顾主任,会不会是废站那些人塞给她的?”
“谁塞的?”
“姜远山。”
顾为民转过身。
“姜远山被困在地下通道,主机断电后才出来。他隔着两道门,拿什么塞?”
那人额头冒了汗。
顾为民没再问,手指在控制台上敲了两下。
“升降梯停在五号层。”
“顾主任,五号层是旧检修区。”
“我看得懂图。”
操作员赶紧切断升降指令。
屏幕里,升降梯抖了一下,停住。
苏梅的手还压着推车边沿。押送的人弯下腰,要去掰她的手。
“别碰。”
顾为民开口。
那人手停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