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建民得开口。”
“他现在是疯狗。”
“疯狗咬人,也得有主人。”
姜晚拨开他的手。
“爸,守着屏幕。”
姜远山看着她。
这一声爸,压得他胸口闷。
从她回来以后,她很少这样叫他。
不是怨,也不是亲近。
只是这姑娘总把自己活成一把工具刀。刀口朝外,谁碰谁流血,刀柄却从不肯递给别人。
姜远山抓起墙边一根铁棍。
“我跟你去。”
“你留着。”
姜晚把铁棍按回去。
“我妈要是醒了,屏幕前得有个人。”
姜远山没再拦。
他只把那根铁棍横在设备前。
孙德胜瞥见这动作,喉头堵。
一个被打成“反动学术权威”
的人,此刻护着一台军工设备,护着一个被宣布死亡的妻子。
而他们这些穿制服的,站在旁边,忽然不知道谁才是该抓的人。
姜晚刚踏进通道,沈临就从里面退出来。
他左肩衣服裂开,血顺着手臂往下淌。
罗建民靠在墙上,半边脸都是血,一只手握枪,枪口顶着沈临肋下。
“别过来。”
罗建民喘着粗气。
“姜晚,把戒指给我。”
姜晚站住。
“你费这么大劲,就为一枚戒指?”
“你不懂。”
罗建民眼白红,激剂把他整个人顶到失控边缘。他盯着姜晚手上的戒指,眼神比枪口还黏。
“那里面有钥匙。”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