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农场只给了她一只铁皮骨灰盒,盒子轻得过分。她当时掀开盖子,里面只有半盒灰,混着几块烧黑的碎骨。
管事的人嫌她晦气,还骂了一句。
“劳改犯死了还挑三拣四?”
姜晚把骨灰盒抱回废品站,整夜没睡。
如今屏幕告诉她,那盒子里装着什么,她根本不敢往下想。
“星火。”
【生命信号稳定。】
【信号特征与苏梅基因编码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七。】
【误差来源:宿主母亲体内存在未知人工器官。】
姜晚喉咙干。
“她活着?”
【结论:苏梅未死亡。】
【补充结论:她目前活得不算好。】
屏幕忽然闪了一下。
画面切换。
苏梅坐在镜头前的影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段黑白监控。
铁门。
水泥墙。
墙上刷着掉皮的白漆。
画面右下角跳出一行模糊日期。
一九七四年,十月十七日。
今天。
姜晚的呼吸停了半拍。
镜头缓慢往下移。
地上有一只手。
手腕被固定在铁架上,皮肤泛白,手背扎满针孔。那只手无名指上空着,戒指早被人取走,指根留下一个浅浅的圈痕。
姜晚认得。
小时候,苏梅洗衣服也不摘那枚戒指。她总说金子软,磨坏了可惜,姜晚偏要拿起来玩。
苏梅就敲她脑门。
“这不是金子。”
“那是什么?”
“是妈妈留给你的路。”
画面里,那只手忽然动了。
食指抬起半寸,敲在铁架上。
一下。
两下。
三下。
姜晚脸色白。
那是她小时候和苏梅约好的暗号。
三下,代表别出声。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