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周卫东袖口里的钢丝钩忽然弹出来,贴上表盘边缘。
周卫东手一顿。
姜晚借势往前一撞,肩膀顶在他胸口。她力气不占便宜,撞不倒人,只为把两人位置换开。
周卫东往后退了半步。
脚底踩到柴油。
他鞋底一滑,手里的姜晚没抓住,人先坐进了油污里。
枪响。
砰!
没人中枪。
周卫东刚才摔下去时,手肘撞歪了沈临的枪口。子弹打穿屋顶一块锈铁皮,碎渣落下来。
韩保国扑向地上的铜钥匙。
姜晚比他快。
她脚尖一挑,钥匙飞进掌心。
“抓住她!”
韩保国吼完才现,门口那两个民兵一个还倒在水洼边抽腿,另一个抱着枪,正盯着柴油机,不敢靠近。
那人咽了口唾沫。
“韩队,这机器还带咬人的?”
“那是电!”
“电不是都从线里走吗?它刚才从水里走。”
韩保国气得太阳穴直跳。
沈临一脚踢开周卫东身边的薄刃,枪口压低。
“趴着。”
周卫东坐在油里,手背流血,袖口的钢丝还吸在姜晚表盘上。他盯着那块旧表,眼里终于露出点别的东西。
不是贪。
是忌惮。
“这表哪来的?”
他问。
姜晚把铜钥匙塞进裤兜。
“捡的。”
“捡的?”
“废品站里捡块表,有问题?”
周卫东没说话。
韩保国却盯着她裤兜,呼吸乱了半拍。
七一四的钥匙,不能落到外人手里。
可纸条上的话也在他脑子里转。
别信穿军装的人。
这句话是谁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