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同志,”
男人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看戏的意味,“你今晚在废品站阁楼里待了小半个时辰,出来的时候脖子上挂了根细绳,这种事,想瞒着不难,可惜你运气不好,遇上我。”
姜晚脸色沉下去半分。
被人盯着看了整场,自己却半点没察觉——不对,她扫过阁楼周围,确认过没有人,这人是什么时候盯上的,还是说他根本没在场,只是猜的。
她把这个念头压下去,面上淡淡道:
“猜的挺准。”
“我不靠猜。”
男人的声音沉下来,“苏梅死之前,把东西托付给了两个人,一个是负责保管戒指的,另一个,负责保管另外那一半。保管戒指的那个人,已经把东西送到你手上了。”
“至于另一半——”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故意吊人胃口,“在我手上。”
姜晚盯着他,脑子里飞权衡。
如果这话是真的,那这个人手里握着的分量,不比沈临轻,甚至更重——沈临只给了她半份,而这人开口就是完整的另一半,这是主动递刀,还是设套引她入局。
如果这话是假的,那这人只是在诈她,借着戒指的事编出一套说辞,想套出她手里到底有什么。
姜晚决定先不接这个饵。
“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不重要。”
“那你想要什么。”
她把问题拉回来,“你既然知道我手里有半份,你想要的不就是让我把两半合起来?你直接说要什么,别绕。”
男人没立刻答,先笑了两声,那笑声在废品堆之间转了个弯,听着有点空。他把手插进工装口袋,姿态松散,眼睛却没离开过她。
“姜同志问得直接,我也不藏着。”
他说,“东西合上,能干什么,你比我清楚——苏梅当年把这两半分开,不是没道理的。我要的,就是把这个道理找出来。”
“找出来给谁看?”
姜晚追了一句。
“给我自己看。”
男人答得干脆,“别的我不管。”
姜晚没接话。这话听着坦荡,越坦荡越假——一个蹲在废品站阴影里跟踪陌生人半宿的家伙,不会只图“看一看”
这么简单。
【宿主,他刚才说话的时候,呼吸没乱。】星火在她脑子里插了一句,【要么是撒谎撒惯了,要么是真不着急。】
姜晚眼皮都没动一下,顺着这个提示往下想——不着急的人,通常是因为手里有筹码,不怕她跑。她往后退的这半步,人家压根没当回事。
“东西没合上,你怎么知道能拼出个囫囵样。”
她问,“万一两半根本不是一样东西呢。”
“那我就白等这半年。”
男人耸了耸肩,像是自嘲,又像是在诈她,“姜同志,你手里那半份,你自己看得懂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