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找你做什么。”
“让我留意一个人。”
“谁。”
沈临往铁栏杆上靠了靠,说:“今晚来的那个。”
姜晚把这个信息在脑子里翻了一遍。
苏梅三年前就知道那个人——知道到什么程度,要专门去找一个姜晚从来没听说过的沈临,让他盯着对方?
那件棉袄,那枚戒指,那半截记录。
她妈死之前,在对抗什么?
“她告诉你他是谁了吗。”
“告诉了,”
沈临说,“但我当时查不到这个名字。”
“现在呢。”
他停了一下,才说:“现在我知道他在哪了。”
“你觉得,”
他终于开口,“有人会花力气去雇一个跟你无冤无仇的人,专门在你遇到麻烦的时候出手?”
“比这更离谱的事我今晚都遇上了。”
姜晚手指还搭在铁栏杆上,没松,“所以别跟我打太极。”
沈临往前走了一步,灯光跟着挪,右脸露出来一半。他嘴角挂着点笑意,但眼睛没跟着笑。
“姜晚同志,你是不是把自己看得太重了。”
这话像刀子。姜晚心里翻了个白眼——好家伙,转移话题都不带喘气的,你当我三岁小孩?
她面上没露出来,只是往前逼近半步,声音压得更低:“那你倒是说说,今晚那两拨人是谁请来的社会实践队,专门给我表演‘围观群众’和‘神秘保镖’?”
沈临的笑意淡下去一分。
姜晚看在眼里,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她见过很多种人心虚的样子,眼神飘、语快、爱打岔,沈临一样没有,他只是把话题接得干净利落,滴水不漏——这种反应不是心虚,是训练出来的。
普通民兵队的人,不会有这种反应度。
“我帮你,”
沈临说,“是因为你是姜远山的女儿。”
这句话丢出来,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姜晚脑子里瞬间炸开一圈涟漪。
她爸的名字,这几年在她这个身份底下,是个禁忌词,没人敢随便提,提了就是给自己找麻烦。沈临这么直接说出来,要么是不知道厉害,要么就是故意亮底牌。
姜晚盯着他,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我爸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
沈临说,“我只是知道,姜远山当年留苏的时候,带回来的东西,不止是几本书。”
废品站的路灯忽明忽暗,姜晚站在阴影里,后颈那块皮肤开始麻——这种麻的感觉她很熟悉,每次“星火”
在她耳边报出关键信息的时候,身体反应都是先于意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