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靠着墙坐着,这半张脸背光——进门时她就挑好了这个位置。
“活着,”
她重复了一遍,“在哪儿?”
“这个,得你先答我一句。”
男人低头,用指腹蹭了蹭那枚徽章,没看她,“那枚戒指,真没见着?”
她的目光在那枚徽章上落了一秒。
过时十年的款式,不是没人别,是这种人不出现在明面上的。
脑子里那批化学石安安静静趴着。配方,合成路径,半个军工体系的命脉,跟了她两个多小时了,没跑。
他们手里有什么,她不清楚。她手里有什么,他们更不清楚。
“没见着,”
她说,停了一下,“就算见着了,我又不知道它有什么用。”
男人抬起头,头一回认真打量她,停了几秒,放开了。
沈临在旁边轻轻动了一下,没说话。
“就算见着了”
——她没承认拿了,也没死咬着说没有。这个口子留得刚好,往哪边解都行。
男人把那枚徽章按了按,重新开口,声音放得更平了:“你娘临走,跟你说过什么没有?”
她没见过这人。
但这人显然见过她——他站在门框里,灯光从背后打来,把他的脸压成半明半暗,可那双眼睛落在她身上的方式,不像看陌生人,像在认一个早就知道答案的谜。
沈临在她身后没说话,往旁边让开了半步。
姜晚没动。
“进来,外头冷。”
那男人开口,声音不高,带着讲惯了话的人才有的底气。
她往沈临脸上扫了一眼。
他没给信号。
她走进去了。
屋里比她预想的要窄。一张桌,两把椅,靠墙一个旧书架,摆的不是书,是几个码得整齐的纸包。桌上摆了茶,还冒着气,倒了两杯,一看就是等人来喝的。
她在椅子上坐下,没动那杯茶。
“你叫姜晚。”
那人在对面坐下,不时问句。
“是。”
“姜远山的女儿。”
姜晚的手指压在布包上,把那个念头按在肋骨下面,只让脸上过了一层平静:“已经是死人的女儿了。”
那男人抬头看她,停了两秒。
“不一定。”
这两个字落下来,屋里的空气薄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