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字,给她空间,又什么都没应。
“这套定标法是我父母自己用的,不是通行规范,换个人拿了这罐,他看不懂写的是什么。”
她把底片重新摞平,“另外两份也是同样格式,我父亲说三份合一才能用,现在我只有这一份。”
沈临低下头,看铁罐。
不看底片,看盖沿嵌刻的两个字——姜,苏。
姜晚的手指在盖子上收了一下,没抬。
他认出来了。两个字是姓,能推出是私藏的家物,不是单纯的项目档案。这年代,这身份的人把东西藏到这个程度,意味着什么,他比她更懂那套规矩。
“另外两份,”
他抬起头,“在哪。”
“还没找到,今晚才拿到这份,另外两条线有方向,没定点。”
他看着她,没说话,五秒。
这五秒很难过——他看人的方式太稳,不露判断,就那么挂着,逼她猜他信不信,信了几成。
“我需要时间,”
姜晚先开口,“这份我先扣着,三份齐了,你要的数据一样不差,今晚的账另算,你开价。”
沈临没应。
砖台上的蜡烛滋了一声,火苗矮了截,油脂味加重。
“开价,”
他慢慢把那两个字翻了一遍,“你用什么给我。”
姜晚扣上铁罐盖子。
她手里能给的:一个现代工程师的脑子,一套认得这年代密标的眼睛,加上一个还在慢慢充电的破aI。换句话说,除了信息,她什么都没有。
“我认得底片上的标注方式,这套定标法会解的人,这年头不多。”
“我也会。”
姜晚的手停在铁罐上。
不是她说的,是他说的,四个字,干净,不带解释,落地就完了。
她重新算了一遍——他会,意味着她以为的那张牌,在他这里不是牌。他要的不是她帮他解读,他直接要原件,要数据,要路径,而她认为的优势,一进账就变成了零。
“那你找我做什么。”
“你是姜远山的女儿,”
沈临说,“另外两份的藏处,他不会留给别人知道。”
姜晚没说话。
人肉导航。她在他眼里不是合作方,是一把打开另外两扇锁的钥匙,是工具,是路标,是他今晚带她来这里的唯一理由。
这比她以为的处境要窄得多。
【宿主,】星火在脑子里搭腔,语气罕见地没有毒,【他的信息源比你多,但他现在还需要你活着——这是你唯一的底。】
这话戳得准。
姜晚把铁罐塞进包里,站起来,烛光在她起身的瞬间往旁边歪了一下,把她的影子斜推到砖拱上,拉长,黑的。
“那咱们的筹码是一样的,”
她说,“你需要我找到另外两份,我需要你帮我找——谁少了谁都差那一截,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