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姜晚低声打断,“慢慢来,匀泄压。”
她从腰间摸出那把跟了她半年的活动扳手。
废品站临时工,浑身上下最值钱的家当。
扳手卡住阀门,她手腕力,一点地拧。
锈渣簌往下掉。
二楼的铁走廊上。
灰色中山装的男人重新举起了望远镜。
镜片里,那个穿着补丁工装的瘦小女人,正蹲在灭菌锅旁,用一把破扳手,不慌不忙地拆着什么。
“刘建国到哪了?”
他问。
“还有二十分钟。”
副官答。
“二十分钟……”
男人盯着镜头里的姜晚,“她在干什么?”
副官凑过去看了一眼。
“在拆锅上的阀门。”
副官有些不解,“她想干嘛?那锅焊死了,撬不开的。我们的人当年试过爆破,差点把整片树据炸没。”
男人沉默了几秒。
镜头里,那女人的动作稳得反常。
不急不躁,每拧一下,都要停顿,侧耳听一听,再调整力道。
那不是在撬,那是在……拆解。
像一个最熟练的技师,对待一台精密的仪器。
男人放下望远镜,半晌没说话。
“老郑。”
他忽然开口,“你说,当年我们三个工程师、两台爆破设备都没碰开的东西,一个废品站的临时工,凭一把扳手,能开吗?”
副官张了张嘴,没敢答。
“她不是临时工。”
男人重新举起望远镜,“通知刘建国,加。这女人留不得,但也杀不得。我要活的。”
厂房里。
姜晚听见了“嘶”
的一声。
极轻微的气流声,从阀门缝隙里渗出来。
成了。
她松开扳手,把脸贴近,听那股气流的频率。
均匀,绵长。
【泄压率正常。预计九分钟后内外气压平衡。】星火报数,【宿主,你这手活儿……比某些22世纪的拆弹机器人还稳。】
“少废话。”
姜晚盯着那道渐扩大的气流缝,“九分钟,我们等得起。”
她重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腿。
回头看了蝰蛇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