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簇微弱的火苗亮起。女人划燃了一根防风火柴,点亮了桌上的一盏煤油灯。
昏黄的光晕推开黑暗。
姜晚看清了厂房内部。没有纺织机,没有纱锭。空地上散落着几台被大卸八块的苏式车床,齿轮和履带扔得到处都是。靠墙的架子上,堆满了泛黄的图纸和打孔纸带。
这根本不是什么废弃纺织厂,是个地下机加工车间。
女人把火柴甩灭,扔在地上。她走到一张铁桌前,拉开抽屉,掏出一个铁皮盒子。
“把手表摘下来。”
女人背对着姜晚,嗓音粗粝。
姜晚没动。
“我让你把手表摘下来。”
女人转过身,手里的铁皮盒子砸在桌上,出一声闷响。
“凭什么?”
姜晚反问。
“就凭你妈把东西藏在里面,而你没有密码。”
女人盯着她,“刘建国的人已经在路上了。最多十分钟,这里就会被包围。你不把东西交给我,我们俩都得死。”
姜晚脑子里迅盘算。十分钟。这女人在诈她。如果刘建国的人真在路上,这女人绝不会慢条斯理地在这点煤油灯。她在试探。
“密码在我脑子里。”
姜晚扯了个谎,“摘下手表,你拿到的就是一块废铁。”
女人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她笑了。那笑容扯动了脸上狰狞的烧伤疤痕,显得分外诡异。
“苏梅教出来的女儿,果然不老实。”
“彼此彼此。”
姜晚毫不退让,“你连真名都不敢报,凭什么让我信你?”
“信不信由你。”
女人收起笑容,“你妈当年就是太信人,才落得那个下场。”
话音未落,女人右手猛地一抖。袖口里滑出一根极细的钢丝,两端带着倒刺。她整个人欺身而上,钢丝直奔姜晚的咽喉。
度极快。带着破风声。
姜晚身体本能地后仰。钢丝擦着她的下巴划过,带起一道血线。
刺痛感瞬间传遍全身。
【警告:宿主颈部表皮受损。检测到致命攻击意图。启动战术辅助。】
星火的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开。视网膜上,女人的动作被拆解成一条条红色的轨迹线。
【目标肌肉力预判:左肩下沉,右臂回旋。建议规避路线:左下方45度。】
姜晚没有退。她左脚猛地蹬地,身体不退反进,直接撞进女人的怀里。右手精准地扣住女人持钢丝的手腕,用力一拧。
骨骼错位的脆响。
女人闷哼一声,钢丝脱手。姜晚顺势抓住她的胳膊,一个过肩摔,将她狠狠砸在生锈的车床底座上。
“砰!”
铁锈簌簌掉落。
姜晚膝盖顶住女人的后背,右手捡起地上的钢丝,反手勒住她的脖子。倒刺扎进皮肤,渗出鲜血。
“说,你到底是谁?”
姜晚喘着粗气。这女人的格斗技巧极其狠辣,招招致命,根本不是普通的劳改犯。
门外,吉普车司机靠在车门上抽烟。他透过门缝,看着里面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