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梅听到“母亲”
两个字,肩背绷住。
她本来病弱,这一刻却伸手按住衣襟破口,硬生生把戒指附近的布料压回去一点。
“晚晚,别听。”
三个字,压得短。
姜晚手腕一麻。
戒指的牵引力从空气里压过来,牵着她腕骨往前。那股接管感又来了,先麻,再冷,再失去细小动作。
许槐很会选点。
拿星火逼她,拿苏梅逼她,还拿她的职业病勾她。
未来审计笔是她眼下唯一能改规则的工具。交出去,现场全死。不交,苏梅可能先被封。
姜晚牙根压住,脑子里把每个人定了一遍。
李跃进,怕事但认规矩,能用。
小刘,枪在手,判断直,但服命令,能用。
老周,胆小,账本不离手,能用。
陈默,刚醒,立场未明,危险。
柜里那人,不报身份,危险中的变量。
许槐,掌握戒指激活路径,但他急了。
急,就有缺口。
姜晚把审计笔移开半寸,故意让红线钻进表盘。
星火那行【2】被红字盖住。
屋里几个人同时变了反应。
小刘枪托往肩上一顶。
李跃进往前半步,又硬刹住。
姜远山伸手扣住桌沿,木屑被他掐下来一条。
苏梅没出声,只把身体往姜远山背后藏了一点,不让戒指离姜晚更近。
许槐的红字开始加粗。
【正确。】
【交笔。】
姜晚垂下审计笔,笔尖对准地上那滩血水。
“你急什么?”
红字停住。
姜晚抬脚,把血水往废铁称的铁脚边抹了一道。
“你有戒指,有门,有钥匙。”
“还差一支笔?”
许槐没有立刻回。
这半秒比任何话都值钱。
姜晚把笔尖敲在铁脚上。
“星火不能完全归你。”
“你拿不到审计权。”
【审计权属于未来法权。】
“错。”
姜晚把手表贴近废铁称。
秤盘上全是锈,边缘有白漆写的“青山沟废品站”
。那几个字掉了一半,剩下半截还在。
“进了废品站的东西,先称重,再定性。”
“你刚才认了废品回收单。”
“你认了这套现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