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头手一抖。枪口垂下半寸。他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干瘦的丫头。
这丫头平时在废品站里闷不吭声。除了拆废铁就是发呆。她怎么懂这些?
老孙头内心掀起惊涛骇浪。他这条腿的伤。整个青山沟没人清楚。这丫头不仅看破了枪里的毛病。连他身上的旧伤都一清二楚。这根本不是一个普通临时工能有的眼力。
“你到底是谁?”
老孙头往后退了一小步。防线出现裂缝。
陆振华跨前一步。挡在姜晚身前。“我姓陆。我爹叫陆长风。”
老孙头浑身一震。步枪脱手。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陆……陆连长的儿子?”
陆振华点头。“箱子里的东西呢?”
老孙头苦笑一声。指了指地窖。“你们也看见了。纸条。被人捷足先登了。我守了这破地方十年。还是没守住。”
姜晚根本没听他们叙旧。
她转身。重新跳下地窖。
陆振华和老孙头赶紧趴在地窖口往下看。
姜晚重新打开手电筒。蹲在那个空箱子前。
满箱子的红砖。码放得整整齐齐。
纸条上的字迹清晰可见。“晚了一步啊,小同志。”
姜晚伸手摸了摸那张泛黄的信纸。纸张表面粗糙。边缘有轻微的毛边。
【材质分析:一九六八年产道林纸。墨水成分:碳素墨水。干燥度:百分之百。书写时间:至少五年前。】
姜晚把纸条揉成一团。随手扔在地上。
“孙大爷。戏演过了。”
姜晚仰起头。
上面两人愣住。
姜晚伸手在箱子里翻找。指尖敲击着每一块红砖。
清脆。沉闷。清脆。沉闷。
到了第三排第二块。回响变了。
极其细微的金属碰撞动静。
姜晚拿起那块红砖。掂了掂分量。
【重量异常。标准红砖重量两点五千克。该物体重量三点一千克。内部存在高密度金属结构。】
姜晚举起红砖。没有急着砸。而是抬头看向老孙头。
“纸条是你写的。”
姜晚语速极快。不带任何起伏。“碳素墨水。五年内写上去的。你把真东西藏在砖里。用一张废纸骗人。谁来找。你就把谁打发走。”
老孙头脸绷得极紧。一言不发。
陆振华猛地转头。死死盯着老孙头。“孙叔。你骗我?”
老孙头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直跳。“我是为了保护你!你爹死了。你也想死吗!”
“那是我爹的命!”
陆振华眼眶赤红。
姜晚没理会上面的争吵。她狠狠把红砖砸在旁边的石头上。
红砖碎裂。红色的粉末飞扬。呛人的土腥味弥漫开来。
里面露出了一个银白色的金属圆筒。
表面刻着复杂的俄文和编号。
陆振华呼吸停滞。老孙头面庞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老孙头突然弯腰捡起地上的步枪。调转枪口。对准地窖里的姜晚。
“别碰它!那东西有辐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