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振华追问。
“我父亲留下的东西。”
姜晚的回答很平静,“一些……关于星星的数据。”
父亲?星星?
陆振华更糊涂了。他只知道她的父亲姜远山是留苏的物理学家,是“黑五类”
,现在还在西北的农场里劳改。一个劳改犯,能有什么关于星星的数据需要用这种方式送去北京?
这说不通!完全说不通!
除非……
一个可怕的念头,一道闪电,猛地劈开了陆振华脑中的迷雾。
姜远山!物理学家!军工!
他想起来了!几年前,他还在上级单位开会时,听一个老领导偶然提起过,国家有几个顶尖的保密项目,其中一个项目的核心科学家,就姓姜!后来听说因为某些原因,项目停了,人也……出事了。
难道就是他?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堆“废品”
里藏着的,就不是催命的符咒,而是……是足以改变很多人命运的惊天秘密!
陆振华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他再看向姜晚时,整个人的感觉都变了。
这不再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把他拖下水的疯丫头。
这是一个守护着“火种”
的人。
而自己,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了她的护火人。
就在这时,一阵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废品站的死寂。
紧接着,两道刺眼的车灯光柱扫过院墙,将棚屋的窗户照得雪亮!
来了!
陆振华的头皮瞬间炸开,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是王胜利的人!他们这么快就找来了!
他下意识地就想扑过去,把姜晚和那个古怪的装置一起藏起来。
然而,姜晚比他更快。
不,她根本就没动。
在那两道雪亮的光柱扫过她脸庞的瞬间,她只是抬起头,朝着声音的方向瞥了一眼,然后便低下头,继续手里的最后一个步骤。
她拿起两根连接着电瓶的电线,一正一负,裸露的铜线头在昏暗中闪着微光。
院子外,车门被“砰”
地一声用力关上,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正朝着棚屋的方向冲来!
“姜晚同志!快!”
陆振华急得声音都劈了叉。
姜晚没有回答。
她的左手稳稳地捏着负极电线,右手捏着正极。
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
下一秒,棚屋的门就会被踹开!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姜晚抬起脸,隔着昏暗的空气,对上了陆振-华那双写满惊恐的眸子。
然后,她将两根电线头,轻轻地,碰在了一起。
“滋——”
一声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脆响。